林嬷嬷也悄声：“夫人，这若是给辅国知了……”

拐杖仍是劈盖脸地打落，大概有一下撞中了，锦宜前迅速模糊。

锦宜却像是泥雕木塑一般，跪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就像是如今跪在祠堂外一样。

桓素舸蹙着眉，不敢苟同却又无法违抗的无奈表情。

哗啦啦……雨搅拌着夜从天而降，就像是每一滴雨都是墨染成的。

两位嬷嬷的脸上都惊疑的表情。

“你这扫把星，该死的是你，是你！”

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冷的牙齿打战。

——“你害了远，你毁了他，我要让你偿命！”

有人快步冲了来，生生以自己的挡住郦老太的拐杖，他护着

是了……是上巳节，远断时候的气息。

同时，冷的拐杖劈盖脸地打了下来！

这儿跪上一夜长长记！”

雨顺着她的额落，双被雨浸，迷离模糊。

桓素舸：“忙什么，这是老太太的命令，怎么好她老人家前脚走，咱们后脚就偷偷纵容呢？”

锦宜握双手，咬着牙关，正想索起跑到祠堂里去，“轰隆隆”又响过了一声惊雷。

秋夜的雨，来的又急又猛烈，密集的雨从天而降，很快把锦宜淋了个落汤。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夜更，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响动，几滴雨落在地上。

范嬷嬷迟疑地问：“叫他们去什么？”

见两刻钟过去了，林嬷嬷如梦初醒般：“差儿忘了夫人的燕窝粥……我去他们。”

等范嬷嬷躬听命，桓素舸：“你去外，叫个小厮……让他快加鞭地往桓府走一趟。”

粘稠的鲜血顺着她的脸颊落，血腥气如此熟悉。

没有人敢再说话。

森然而冰冷，灵牌们冷酷地同她对视。

跟现在所经受的这场殴打相比，今天在桓素舸房里所受的一顿拐杖，实在是不值一提。

林嬷嬷才止步，桓素舸召的却是范嬷嬷。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郦老太太的嘶吼，在耳畔响起。

桓素舸垂了，似笑非笑：“先前不是说担心让三爷知吗？如今，我正是要他知。”

范嬷嬷门瞧了：“这雨越下越大，只怕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呢。”

恭送了老太太去后，桓素舸边儿的林嬷嬷：“夫人，要不要……叫姑娘到屋里去跪？如果真的跪一夜，这样冷的天，恐怕要人命……”

她以为自己会被这样活活打死，直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喝：“住手！”

心里只盼这雨快停，夜雨却像是故意的跟人作对，又像是所有的雨都向着她而来，鞭似的甩落在上，打的之前给郦老太太拐杖留下的伤也丝丝地疼了起来。

室内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想那个跪在祠堂院里的女孩，但却没有人敢声。

锦宜受惊，猛然抬，无意中看见被闪电照亮的面前祠堂里的那列祖列宗的牌位。

锦宜抬手抹了抹脸，旧的雨从中被抹去，却又迅速被新的填满。

***

她才要走，桓素舸：“嬷嬷。”

郦老太的拐杖毫不留情地落在锦宜的肩，杖尾扫过她的脸颊，那柔之极的脸上顿时现一血痕。

桓素舸仍是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