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味一番又笑了笑，下床洗漱。

额磕到方向盘上，钻心的刺痛袭来，周景望意识有些模糊，那一瞬间他想的是，自己事了，季墨成、季墨成要怎么办？

墨成没有把手松开。

脑袋周围细细密密如针扎般的痛让周景望一阵的恍惚，目眩，前一片空白。

“你在看什么？”季墨成忍不住问。

他呢，他妈的周向文还是别的什么白月光。他要找季墨成问清楚，不季墨成是什么选择，即便被拒绝也要追回来。

车后一记响亮的鸣笛让周景望回过神来，他有些愉快地说:“没什么。”

正想着，绿灯亮起，周景望放下手刹轻踩一脚油门。右侧路上一个行人骑着车趁他那边最后几秒黄灯想要冲过去，此时正正骑到路中央。

在一起是双方主动的结果，季墨成是被动的一方，他太喜季墨成了，导致自己面对这份亲密又没说破的暧昧关系时，常常沉溺其中又手足无措，也是被动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周景望一直没有勇气问过季墨成，现在对他、对周向文到底是什么觉。他害怕持要一个答案会让季墨成毫不犹豫地拒绝他，连目前对他转变的示好与关怀都不再有。

四周此起彼伏的鸣笛喇叭声吵得他失神。

他伸另一只手摸了摸季墨成耳后柔的发，随后闭起，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心编织一场甜的梦。

周景望微微抬起，看着远的天空，窗外投过来的灯光将他的侧脸廓勾勒得异常柔和。

翌日清晨，周景望醒来时季墨成已经收拾完毕去了片场。

季墨成循着他的目光一并看过去。秋季夜晚的天空并不灿烂，甚至有些寂寞的味。月亮在云层中忽明忽暗，星星零散几颗。

想到这些天自己的纠结与迟疑，周景望突然有如释重负的觉。

金秋时节，树上枝黄绿的树叶被一夜秋风散飘落，路上落了一地金黄。

他能觉到季墨成已经习惯接受他，甚至有时会对他表达一些依赖黏糊的情。那是不是代表，季墨成也有那么一儿喜自己呢？

前方六十秒的红灯，周景望盯着远的虚空思绪飘远。

周景望回过神骂了声“！”，猛地踩住刹车，接着“——轰”一声响，保时捷剧烈震动摇晃。因为急刹车，后面开过来的汽车避之不及，导致车辆追尾。

季墨成的微笑，季墨成的委屈，他泪、他青涩、他害羞、他认真……各画面和声音在他脑海里汹涌地喧嚣着。

主动才不会错过。

那是季墨成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柔可的一面。

是在梦吗？周景望大着气，摸了摸剧烈动的心脏确认自己还好好活着。他被一刹那间的恐惧所包围，前零零散散闪许多画面。

看了手机时间才不到八钟，周景望想起昨天早晨季墨成赖床不肯起来，脸埋枕里迷糊地说: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