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扬镳，无论是年纪见识，还是族立场，若没有那此失败以及荒唐的契约，他和仇落或许连照面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仇落，你还小，”铢衡声如叹息，苦婆心劝说，“你想要的，只是父而已。”

铢衡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了，他希望仇落能明白并且正视自己残缺的内心，执着于他也是百害而无一利，因为，自己要的事情是走向毁灭。

项上狠狠一痛，仇落的獠牙咬了铢衡的狠狠撕扯，似乎想将他拆腹中。剧痛伴随着仇落危险的侵占，慌之中，铢衡挣脱一只胳膊，那只手摸索到仇落，将他难以自抑而暴的角连握住，尔后猛然一折断。

仇落咬牙，将后牙槽磨得咯吱作响，好个铢衡，好个父……！这四百年你可真是父如山！血眸痛视，仇落神犀利起来，愤恨快要将他的理智燃尽，仇落揪住铢衡的衣襟将他拽到前，板脸怒目：“你以为你是谁？铢衡，你以为你代替了我父尊的位置？！我告诉你，就算父尊忙于政务对亲疏于亲近，谁，谁也无法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砰！——”一声闷响，仇落猛的将铢衡推到结界之上，原本虚无透明的空气瞬间莹绿光芒大作，铢衡原本就比仇落矮上一截，只要仇落一将倾压下来他就完完全全被遮在仇落宽阔的怀抱里无从逃避。

“……仇落！”铢衡睅目，握着断角的手腕间一转，将锋利的尖端对准仇落的肩胛，蓝眸一凛，冰冷寒气随着角无情的刺向前的躯。

长眉收敛，铢衡与仇落那双温柔的睛相对，他想从里面找到退缩，或者后悔，更坏些是完完全全的仇恨。但令他失落的是，里面温的纯净，仇落的包容让他骨悚然，全疙瘩都翩翩起舞。

“……”凤目微眦，仇落想了很多铢衡能拒绝他的理由，年纪，别，族，或是眷恋何人，但他没想到铢衡竟然直接否认了他的情，将之轻飘飘的划分为恋父情结……！

仇落细细描摹那对饱满丽的，将它们染成更为艳的猩红。罢了，仇落收手捧住铢衡的一颊，笑意细碎蔓延：“铢衡。”

他可没有变态到能对自己父尊下手！

仇落垂着睫妄图以此遮盖住眸中的伤痛，一只手指伸到还在滴血的角之上，轻轻抹动，甫而，那只带血的手指伸到铢衡的前，小心翼翼将朱红抹上。

对视片刻，铢衡将角来，然后轻轻一推，仇落便松开了。

缓缓的，他勾起嘴，无声而笑。他虚与委蛇笑了几百年，再怎样矜持贵，怎样温文尔雅，所有的表情都那样虚伪，只有此刻的苦笑郁闷压击，让他发不声音。

铢衡低呵：“仇落，你清醒一！我不过比他们离你更近，让你产生了错觉，你追寻的不是我，而是能摆脱孤独的路径！说清楚一些，我不在了，千千万万个人选可以代替我，铢衡只是个代号，谁都可以叫铢衡！”

血顺着额角自仇落面颊落，狰狞而残忍。断角之痛正如断手，仇落却连也没有一下，无视伤痛，类贪婪的本暴无遗，血红睛泛着索求的贪，他舐着边的肌肤，一寸一寸……

仇落默默接过，然后默默回原位。

铢衡还保持着瞪大睛的神情，其间有几许不可置信。他无意伤害仇落，只是……他想要松手却怎么也动弹不了手指，那只角似乎带上了胶，将他的手粘在还带着温度的角上。他受到仇落的血，正灼的浸红他的手。

“……”疼痛自肩胛锐利的撕扯血穿破前，仇落垂，看见那截锋利带血的角，温，滴滴落下。

“抱歉。”铢衡将角上的血在衣袖上净，然后还给了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