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自觉咽了。

“哎哎好，不学了不学了！林哥你别生气了……”

“……小卢？”

少年不知不觉看得了神，猛一听见林殊叫也被吓了一，自己都不知自己接了什么话，等彻底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他正红着一张脸、像是气愤又像是害羞地瞪着自己，少年心里一突，讪讪地陪笑：“对不住对不住，林哥，我刚才不小心走神儿了……你问我什么来着？”

平板货车一路颠簸着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不时“啪沙”一声碾过路边小小的积，稍微驱散了一些驾驶室里的沉默与低气压。

“秦……骞？你，你怎么来了……”

秦骞罕见地闭了嘴，不再像以往那般吵吵嚷嚷说

什么叫不算男的？林殊还能是个女人不成？再结实壮的女人也长不成他那个模样啊……也就跟大了儿，确实不太像是正常男人那样扁平，鼓鼓的，的，一看就，手肯定好得要命，要是能摸一把……

林殊不吭声，只是把背了过去，防备似的用胳膊挡住了，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只是将这对完全可以与房媲的丰硕肌挤一条更加邃的沟壑，简直能让人一扎去淹死。小卢看得珠发直，好半天才在男人霍然起的动静里行回神志，赶上前来拉他：“林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迎着大步朝向自己走来的面沉如的秦骞，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同小卢的距离。

只是，到底是临时从箱底翻的衣裳，说不上合，还是均码的，对于他这大壮硕的型来说过于窄小了一些，衬衫的扣都有扣不上，至少有三四枚扣都不扣儿，只能敞着领，袒着脖颈一截实的肌肤，的黑衣料被撑得鼓鼓的，两块浑圆饱满的肌形状都叫人看得分明，偶尔扭幅度大一，小卢都能瞥见他锁骨下一条颤巍巍的、若隐若现的浅浅沟……

他是听过一关于林殊的那些没由的桃传闻的，说什么的都有，大分一听就是扯淡，少有的几句靠谱的也没人敢说太详细，怕给自己惹麻烦，小卢也听得糊里糊涂的，到底也没搞明白他们说的那句隐晦的“不算男的”是个什么意思。

“——老婆。”

打断男人兴致的谈话的，是一冷冰冰、恶狠狠，好像从牙里挤来的熟悉嗓音，仿佛惊雷一般猛地炸响在他耳边。

裹得严严实实的，绝不能叫人说上一句不庄重。

林殊也不让他拉，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埋怨了一句：“你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瞎学……不学好，你再那样我以后就不搭理你了。”

“还真叫你说对了，这么快就停雨了。”林殊到底对他还是信任居多，听了几句歉也没太把刚才的冒犯往心里去，这会儿看着雨后清蓝的天空就又兴起来，一边促着心不在焉的小卢去砖窑里看看一边急着往外走，“肯定好了，我都闻见新砖烧好的味儿了，我忙着呢，哪片工地都急着要用砖……”

小卢好声好气哄了半晌，林殊才有原谅他的意思，也不绷着脸了，但仍不肯再依言坐下：“我得走了，雨也快停了，窑里该砖了吧？你看看去，往常都是这个儿。”

小卢往门外一看，雨势果然渐渐变小了，等蝉鸣声嘹亮地响了一下的时候，最后几滴雨也从树叶上掉了下去，终于彻底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