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什么？”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转，忽然看见秦骞一抖，响亮地打了一声嚏。

他了鼻，嘀嘀咕咕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鼻音：“真倒霉，这下非冒不可了，又没有冒药……”

林殊犹豫了好久，到底是被少年一个人抱着肩膀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打动了，虽然心里还有发怵，但仍勉地问：“那，那你要不来我家……换衣服吧……”

又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天便有些暗下来了，似乎还要下雨。林殊看了看昏沉的天空，有担心自家院里还没收拾利落的东西，尤其是后院那两片菜地，要是再被淹一回，恐怕那些菜苗就要彻底烂在地里了，而且还会影响第二茬。

有章遥着，他哪里有机会常来看女儿呢。林殊鼻一酸，差掉下泪来。

欣欣也是个小话唠，嘴本停不住，走着走着，忽然扯了扯爸爸的袖，神神秘秘地开了：“爸爸，你知吗？咱们住的地方有妖怪！”

秦骞生得白净可，又有心要博同情，本来就大的睛汪汪的望着林殊，好似一条蹲在家门偷偷瞧主人的小浪狗，可怜的，看得林殊心都了一瞬。

秦骞的衣服大概是跟欣欣下河抓泥鳅那会儿的，后来吃饭也没换，只穿在上让它风开了。这会儿门被冷风一激，恐怕也是阵阵寒意透骨，一连打了好几个嚏，小狗甩似的晃了晃脑袋，鼻都红了。

然而，不愿意归不愿意，林殊也确实没那个胆明着跟章遥唱反调。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把女儿放下了，把那柔的小脑袋摸了又摸，一步一回地往外走。

他既然跟那些人一起挤窝棚，想必也没有多余的地方放换洗衣……

秦骞满答应，背地里却跟欣欣疯狂使：听到了没？别什么都跟他说！

见林殊看向自己，他便回以一个极其无辜的神：“怎么了？”

秦骞一把捂住她的嘴，表情夸张地威吓：“嗨嗨，瞎说什么呢？你看你把爸爸都给吓着了……”

小姑娘撇撇嘴，但还是听话地了。

看着前同样期待而张的父女俩，章凌险些就松答应了。但最终还是冷静下来，苦笑着说：“要是叫我哥知我让你把欣欣带走了，咱们两个都没好果吃。”

秦骞立刻也不抖了，三两步追上来，见林殊本能地一缩，他又若无其事地站好了，冷静而自然地说：“哦，那好吧。”

见林殊迟疑着没说话，他便偷偷瞟了瞟对方动摇的神，又大声补充了一句：“要是能找好心人家换衣服就好了。”

但也只是一瞬间，林殊随即又想起他乖巧外表下那暴戾重、暴不堪的一面，心中顿时一凛，他狠了狠心，安了秦骞几句，就埋想往家里赶。

“谁跟着你啦？怎么，就不许我回家啊？”

林殊拨开他的手，皱着眉把女儿的胳膊仔细检查了好几遍。那白生生的藕节般的小胳膊上自然是什么疤痕都没有留下，光洁如初。他不自觉松了气。

往外走一大截之后，林殊才慢慢收拾好低落的情绪。忽然间，他发现后多了个脚步声，回过去一看，正是秦骞不不慢地跟在后。

不过，秦骞毕竟是异能者，应该不会受欺负吧。想到这里，林殊又看了秦骞一。

“那是以前。”秦骞有些悻悻的，“老婆你还不知吧？好多人的房不是都被狂风暴雨塌了吗？那里边就有我家，我现在得跟那些闲汉懒货一起挤窝棚了，太可怜了。”

林殊闻言又是伤心又是委屈，抱着女儿的胳膊了又，“凭什么呀？欣欣本来就是我家的小孩……”

小姑娘也懂事，地觉察到章叔叔不好惹，也没有让爸爸为难，只扒在门地瞅着林殊，细声细气地叮嘱他以后要经常来看自己。

林殊被所有人瞒得好好的，他单知桃源外匮乏，有人受不住饥饿就去啃死人的尸，也听柳司明提过那些人还敢袭击活人。但在那之外的关于暴者的事，就实在一无所知了。

他说的那些人就是以前那帮总来扰林殊的无赖，林殊一听就心生反，“那地方确实有……”

林殊有些茫然：“啊？”

“你家又不在这边。”林殊往东边的方向看了看，翻过那个小山坡才是秦骞的家，他家住得偏，离自己家也远，就算想顺路也不可能。

他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要回家活，不过走之前又抱着女儿不舍得放手，小心翼翼地问章凌：“我能带欣欣回家吗？”

“吃人的妖怪！嘴张得老大，牙齿尖尖的，咬得我可疼啦，胳膊都血了，还好它后来被秦哥哥打死……唔唔！”

他听到这里，只以为秦骞这个不着调的跟女儿胡扯些什么吓人的鬼故事，使得还没有分辨能力的小孩信以为真，便不满地指责：“她还小呢，你别什么都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