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沈恣答应的迅速，话锋转的极自然，“今天不吃，以后也不必吃了。”

“让你坐。”

程粲自然记得，沈恣以前骂过他，说他事迂回绕圈，蠢思频，教导他凡事先谋，达目的，就要学会摒弃所有可能会产生阻碍的枝节。

程粲窜起来，不想椅脚和瓷砖磨一尖利绵长的噪音，他呆愣在原地，咬着恨不得自己一掌，转时脚都很虚浮，取了筷回来递给沈恣。

沈恣没有起的意思，就翘盯着程粲去捡地上的纸，然后再着笔一遍一遍涮洗净，两人才一起往外走。

程粲脚步还有些犹豫，大悬在空中抬抬落落，他自觉得沈恣不会轻易纵他的不规矩。

沈恣甩了更狠的一下，是对程粲走神的不满意。

“什么字？”沈恣落座发问。

“明天自己找饭吃吧。”沈恣提起筷，顺代一句。

沈恣笑开了，程粲很会揣度他的心意，依旧再问，“什么意思？”

程粲刚才已经看清了，笑盈盈地回答，“谋，是哥哥最喜的字。”

程粲听的恍惚，依旧打的笔直，沈恣夹了两次菜之后程粲还在一旁罚站，这次沈恣是真的要发脾气，神转而落在程粲悬在眶的莹泪之后顿时又觉气消，无奈地又叫了一声。

“回来坐。”

程粲瘪嘴把扭的怪异的脖收回原样，手却像被力胶粘在空中一样，是动也不敢动了。

“坐吧。”

程粲被吓的呆愣，极速摆摆，跑到洗手台边儿叹气，依依不舍地把掌心的那字给洗掉了，他已经尽量把搓洗的力度放小，也只勉保下了浅淡的廓而已。

“那哥呢，明天不回来吃饭了吗？晚上也不回来吗？是要——”

“站起来，洗笔收拾完去吃晚饭。”

程粲不自觉地咬了，只觉得手足足厚了一倍，那微妙的胀悬浮在掌心上实在难受极了，痛的他倒凉气想手回去，可沈恣的威严实在积的太了，于是那双浮发的小爪也最多只敢在被允许的空间内小幅度晃两下。

卝的掌心被赐了一字，程粲歪着脖去看这字，这蠢样又让沈恣带着力的朝他脑袋上拍了一掌。

“去拿双新筷。”

沈恣沉默着，望着程粲蹙的眉心里觉得很不顺畅，但这气却不是因为程粲引起的，却要发在程粲上，这么多年，他的确让程粲挨了不少冤枉打。

“呜——小粲知错了……”

沈恣筷撂在桌上的力重了些，程粲猛的回神把抬了起来，颤着声歉，“小粲不该问的，小粲错了，小粲明天会自己找饭吃的。”

沈恣丢下戒尺，又用程粲惯用的笔蘸墨，重新俯下，程粲觉得掌心凉飕飕的几下，抬望去，沈恣已经收笔。

“嗯——虑难为谋。”

这下程粲听的清清楚楚，要把椅压扁似的牢牢坐了下去，指间还夹着刚才下意识接来的筷，眸很乖糯，望着沈恣空的掌心，又问了一句，“哥……小粲再给您拿一双？”

沈恣一双筷砸了过去，耐尽失。

快到餐桌时候程粲突然哼了一声，“小粲今天可不可以不吃饭。”

他不甚懂，但沈恣说的话他总是记的很牢。

“啪！”

沈恣忍了下去，低沉的嗓音也竭力放的柔和，这话说的艰难，这样的语气他始终无法适应。

“啊……”

上去了。

临要的话被程粲又吞了回去，沈恣不允许他过问工作上的事情，他把耷拉下去，试图避开沈恣不悦的神，心晃着沉了下去，手心的筷也握的很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