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却很温柔：“你先来。”

而盛恬就翘着扭伤的那只脚，像个小脑失衡的倒霉一样，憋屈而无可奈何地靠在他上。

齐刷刷着了四五个人，阵仗大得盛恬以为自己患绝症命不久矣。

他们去的是恒扬名下的一家私人医院，车还没有停稳，就已经有收到消息的导医带着椅等在外面。

段晏这人估计天生不懂安别人，冷淡地扔下这句话，就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盛恬坐在后排，用手臂挡住脸，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先拍片。”

今晚盛恬表现得很不自在，段晏以为是因为有他在旁边，所以在盛恬劝他先睡一觉时选择了闭上睛。

“……”

脚踝那儿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盛恬不小心看见他角还沾了她的红，慌忙移开视线，小声说，“你嘴好吗？”

段晏了下眉尾。

当他睁开，看到盛恬近在咫尺的红时，答案自然而然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盛恬跟安全带抗争着别扭地弯下腰，刚想摸摸它，就被旁的男人拦住了。

这会儿音乐剧还未结束，走廊里空的，可谁也无法保证下一分钟就会有人过来。

里面传来细细小小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里面静了片刻，终于传可怜兮兮的一声回应：“我扭到脚了。”

·

那里不小心被包打了一下，有细微的刺痛，或许破了。

丢死人了。

他不是盛恬那滴滴的小姑娘，一破不算大事，但她撂下一句质问就跑的行动，确实让段晏十足的震撼了一番。

她不禁也张了起来，忽然扯了下段晏的袖，问：“会不会是骨折？”

段晏叹了声气，提醒：“确定不来么？这里是男厕。”

这支红太容易脱妆了，以后要把它打冷。

“……我不。”

盛恬皱了皱眉，她听说骨折了的话会往里打钢钉，而且手术后还会留下非常显的疤。

“哦。”

一想到自己细心保养的脚踝

段晏一怔，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于是他就在那仿佛瞬间又仿佛永恒的时间里，凭借无法克制的本能了选择。

然而当睛看不见的时候，听觉却格外灵。

此后一路无话，方晋在不违反规的前提下尽量把车开到了最快。

来后接到通知的方晋还没赶到，段晏就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肩，站在路边等车。

她是被段晏抱剧院的。

那一幕曾让他心动，也曾让他狼狈。

想想就可怕，也不知刚才方晋看见没有。

也直接让他清醒了过来。

她的呼、她的心，还有她手中包链往下落的细微声响，都在提醒他记起从前的那一幕。

他能听清舞台上演员翻动信件的声音，亦能听清盛恬缓缓凑近的声音。

段晏在黑暗的视野中问自己：如果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会如何应对。

“别碰。”段晏垂下，睫遮住了他的目光，“上就到医院了。”

他抬起手，拇指缓慢地抹过角，不知想到什么，竟然看着她轻笑一声。

盛恬抓过抱枕挡住脸，不想去猜他为什么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