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晏没接，淡声说：“我会提醒她下次注意。”他低下，视线停留在她的脚边，“脚真的没事？”

盛恬一怔，低看着地上的玻璃渣，脑里也不知怎么想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哎呀我发发脾气就摔掉了三千块呢”。

盛恬被他看得背脊绷，脆又加了力度：“真的没事，你再摸我就告你耍氓了啊。”

盛恬低下脑袋，小跑着去了储藏间。

浸骨的冷。

她不自觉地放了声调，推了推段晏的肩，“你放开我。”

玻璃杯碎开的声音清脆净。

那天晚上段晏走得那么决，害得她往后每次回想起他离开的背影，人就像被扔了漂浮着薄冰的海里。

而且还很长，卷卷的，带着染过又褪的一黄。

盛恬在心中怒吼一句，也不想扫地的事了，直接捡起那发走了去。

段晏一愣，走近仔细看了一，才看她指尖着的东西。

“不气了。”

段晏的反应比她快很多，几乎是在杯落地的刹那就起走了过来。

“……”

盛恬这会儿特别尴尬，想不也不想就说，“别看我这样，我扫地扫得很好的！”

左右不过一发，看得再清楚也看不来。

了一层雾，要落不落地垂在那里。

段晏仍在看着她，眉锁倒真有几分心疼的样。

项南伊诚不我欺！

段晏抬眸，仿佛想从她的表情来判断她究竟是不是在撒谎。

盛恬抬手了下泪，不明白自己图什么。

话未说完，红酒杯掉到了地上。

她冷地抬起手，一句话问了正娘娘的气势。

“别别别，你告诉我东西在哪儿。”

她弯下腰，伸手刚要去取，就在挂巾的挂钩上，发现了一发。

盛恬：“？？？”

还有下次？！

他不太确定地问：“发？”

“没、没事。”

她把红酒杯推到一边，“反正……”

“我当然知这是发。”

段晏家的清洁工都是统一的白，为了整洁观，还特意挂在板上。

盛恬怀疑他在装傻，气得了几次，才把那发递到他前，“段晏，你看清楚些。”

带着酥麻的，让盛恬一时忘了呼。

“伤到没有？”

盛恬推开椅站到一边，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段晏，静了几秒后小声问：“你家有、有那个，扫地的吗？”

段晏这才松开了手。

“这是什么？”

段晏说：“我来吧。”

最外面一格就是存放清洁工的地方，她取下扫把走两步，又想起好像应该还要拿装垃圾的工，就返回去再拿。

盛恬一看，火气又上来了：“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也别演了。”

段晏估计被她这句话给雷到了，好半天都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一下储藏间的方向。

她嘛不好偏偏喜上这么座冰山，明知他不喜自己，还好了将来嫁给他的准备。

盛恬心灰意冷地拿起筷，“吃饭吧。”

他蹲下，把她被红酒溅到的右脚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拭过她细的肤，想看她脚踝上的那红是酒还是血。

手指的温度沿着脚踝一路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