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那朋友没意见？”明娘还是不信。

知莫过母，明娘看外面还欠着好几千收不回来，大哥也不着急不上火的，就觉是有事儿，这不就问了嘛。

还有一些，像明老姨家那样的，半辈竟靠着东家倒西家借钱活着的，她是真还不起的，大哥也不忍心要。就更是提都没提。

今年秋收之后，去年还欠着钱的一些亲戚，已经把钱给送家来了。大哥今年没再倒腾化，不少人都来问，大哥对外的说法一律是，他那朋友今天别的去了。去年太多欠账没收回来，不挣钱。

“能有啥事儿啊。还有谁欠着钱呢您也知，咋要啊，让他们慢慢还吧。黄不了。去年咱没少挣了，差不多行了，急了人家该骂咱为富不仁了，咱往赊化，本来是好心，何苦最后捞个骂名呢。”大哥就跟明娘解释，至于说三十万的事儿，那是打死不能说的。这要是让明娘知他哥俩捡了那么一笔财，她肯定不是兴，而是要担心的一宿一宿睡不着了。

“嗯，我不难过。你都挡不了那一天儿。你姥能活这么大年纪，该是喜丧了。这些年，吃穿上我也没亏着她，走了，我也不后悔。我自己好好活着，别给儿女添，就算不错了。”明娘是明白人，一辈经的生死多了，这事儿，不用劝。

“现在，时不常儿的就回屯里得瑟，说在外面大买卖呢，一年能挣多少万多少万地，忽悠的屯里不少人都想跟他。章他爹原来想去大兴安岭，现在也不去了，说是跟他挣大钱去了。可是我听着他那话，怎么都觉着虚得很。”老四现在气得不行，手也特别大方，屯里好多人都羡慕他挣大钱了，现在屯里就常议论的话题就是，官屯里现在混得最好的就是家老四和关家大哥，不知

有些明理的亲戚，去年仗着这一层亲戚关系，着拖了一年，寻思着缓一年，要不然今年的钱还是没有。大哥一直也没主动去要账，就是明爹在走亲戚的时候提了提，这有脸的人家，今年收成下来了，就早早的把钱给送回来了。但是，也总有那脸厚的，装死的儿。比如像二姨家的老六那样儿的，明明能还起钱，就是不还，明爹娘每回提要钱的事儿，说得都可好了，有钱就还。然后就一直拖拖拖。

能还总住在闺女家，明一年也见不到姥姥几回了。

“没要回来的都算是我的提成了，跟别人没关系。放心吧。”

“那行吧。你俩儿有数儿就行。要说这事儿，就这么闹，欠钱的成大爷了都。要名声的就得吃亏。对了，还有个事儿，我看老四现在那样儿，不像走正呢，你们都离他远儿。”明娘又想起一个事儿来。

“就是，您能这么想就行了。只要你好好儿的，也省我们在外面上班牵挂。”大哥从屋里来了，也坐在炕沿边儿上一块唠磕。

“我这儿事还能想不明白，还用你们教？你姥的事儿，就那样了。不用再说了。正好，你俩都在这儿呢，你俩给我说说，那化钱是怎么回事？外面儿欠那么钱，你俩咋不着急要呢？”明娘知化的事儿，明也参与了。

“他咋地了？”明就问，这不久之前还从四嫂那儿借被呢，也没看来你见是有事儿的样啊，二姨也没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