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晗摇摇，已过多年，他自然没有理由记一个陌生小童，只是难得寻到突破，不愿就此放弃，又问：“大侠可知此原为无定门？”

他声音不带半分情，毫无语调起伏，“你找我什么？”

僧人：“施主方才想说什么？”

沈知晗：“大侠，我是从前在南华宗……”

，惊魂未定，抬起见从易睁着大大的睛，瞳孔缩成生米大小，白占据整个眶。

沈知晗觉察二人之间气氛诡异，料想他们必定认识，骤然不寒而栗，冷汗涔涔，知自己不可贸然草率行事，面上夷然自若，礼貌：“我如今见无定门如今模样，不禁慨，又自小对佛法之有所向往，不知可否劳烦大师，带我观赏一番这寺庙景象？”

从易：“你要找什么？——你不要问我，不要吵我，不要扰我，我要修炼。”语毕，又将颅缓缓转回来，虔诚看向前方法神佛像，低喃梵语，再不理会沈知晗。

沈知晗一时语，平复息才结结问：“、大侠……你为何会在此？”

从易：“我在哪与你何？”

山肆望向沈知晗，扯一个与从易一般的笑来，“能为公引路，是山肆应当的。”

僧人话音刚落，山肆便猛然抬起来，惶惶应一声，“是。”

沈知晗仍不放弃，此并非灵气聚集之地，在此修炼远远比不上一些二门派宝地。从易定然是知些什么的，但无论他问什么，都无法再令从易回答了。

沈知晗第一次见正经僧人，不知如何回礼，急忙起拱手，歉声：“抱歉，此番是我擅自来访，不知是否打扰。”

来人肩披红缎蹙金袈裟，金毗卢帽，手持一柄三环锡杖，方大耳，巍然端然，徐徐而来，环顾一圈，向沈知晗示意。

沈知晗疑：“为什么？”

“——因为他专注于修炼，外界事皆如锥刀之末，米粒之珠，就算他的好友亲朋来此，亦不能扰他半分。”

僧人：“这位施主在谢你。”

从易打断他：“我需要知你是谁吗？”

僧人面容慈祥，温声：“不打扰，只是施主前来，所为何事？”

沈知晗本有许多疑问，话到嘴边却觉不妥，尤其这寺庙诸多不合常理之事，面前僧虽蔼然可亲，善气迎人，却总觉诡异非常，便在心底将话语压下，只：“我有一旧友，与我说无定门从前之事。我颇为好奇，便想来探访，谁料此地太过难寻，多亏了这位小公——”

这句话并非山肆解答，声音空灵幽远，从殿外悠悠传来，随声音而来的，还有踏殿内的僧人，腰间佛铃走动间不断铛铛作响。

他转去看山肆，却见山肆形笔，兢兢战战，踧踖不安，低不敢见来人。僧温和一笑，法杖敲地，“小公，怎么不抬？”

山肆从二人见面起便一直站在旁侧乖乖等待，见状低下，扯了扯沈知晗手腕，“哥哥，你问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