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周清弦隐隐皱眉，牵扯到上伤，“我没有无理到占他人床榻的好，若你早早说明，我定然不会如此。”

沈知晗忙写：你上伤未痊愈。

周清弦慢慢与他扶着回到床沿坐下，静默许久，忽而：“抱歉。”

沈知晗知他没了气，示好般了手掌，继而写：我朗，睡哪里都是一样的。

周清弦正被经脉堵烦心，一腔怒气无抒发，甩开他手掌，冷冷笑：“你一个乡野村人，自以为摸过几年剑便能懂得些什么吗？”

周清弦摸到里侧的剑，哑声：“今晚你睡榻上吧，我到桌案休息。”

沈知晗觉着周清弦认真模样也可至极，晃了晃他手掌，指腹挲掌纹。

沈知晗上前捉住他的手。

沈知晗另一只手替他理顺躁发丝，周清弦白纱下一张冠玉面庞来，他从前便喜看这张脸，那双睛总是不正瞧人，论是冷淡亦或在上皆十足凌厉。

沈知晗答：桌案。

他用的力气大，自己尚未痊愈的反倒摇摇坠，沈知晗上前帮扶，反被重重推到一旁，腰肢撞上结实书案，如同击一般疼痛，咬下才没闷哼声。

沈知晗勾起嘴角，在他手上写：知。

周清弦散的发丝堆到额前，难得放低了语气：“是我自原因，并非有意凶你。”

总归撞了声响，周清弦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却从来在上惯了，不愿低。继续沿墙摸索，要熟悉自己所在环境。

“不生气么？”

周清弦问他：“你平日睡哪里？”

他在这屋里待了大半个月，此番才算是第一次知屋内构造，摸到了床榻架柜，摸到架柜上的书册，摸到囤放药材的皿，摸到桌案上的笔墨，继而摸到沈知晗坐在椅上的。

不要的。他写。

为何重新现世，还下在了有天纵奇才名声的周清弦上，险恶之心可见一斑。其实若要恢复也简单，一是找到下禁制之人请其接，二为待下禁制的时间终止——可时间全凭由对方决定，若是下了个三五十年，难不成周清弦这几十年间，修为真得停滞不前？

周清弦言语冷淡，“算了吧。”

他想安周清弦，却不知如何下，握起那只平日习惯拿剑的手，久久写不一句话来。

沈知晗写：我平日替人看诊，从前也学过一剑法，总会有办法的。

周清弦想移开手却被沈知晗握，脆：“我不会再占你床榻了。”

“桌案怎么睡？”语毕，想起是自己将沈知晗赶去别，心下一时说不什么受，问：“为何不早告诉我屋内只有一张床榻？”

答：任谁落这般境地，都不能保持沉稳的。

最后只憋几个字：我会帮你。

夜晚更重，关了屋门仍有寒意侵扰，周清弦如今状况比他还差，若再生了病便真是得不偿失，沈知晗自然不会同意，掰开他半握的手指，急急写：你我二人一同，可好？

沈知晗问：为什么歉？

只轻肩膀便很快松开，将屋内一圈摸索遍，到屋门时才隐隐发觉不对劲，转寻着沈知晗方向问：“这间屋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