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奕在隔书房里练字，听见她这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来敲门。

“那个月你多找你妈要了一千块钱生活费。”

到了家，大家各自为晚上的生日宴忙着，为寿星的柳惜无事可，跑到柳恬的房间里去补觉。

买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泛黄了，又过了这些年，纸的边缘都快要粉了。那天的新闻没什么大事发生，平平无奇的一天。但其中有个报还有意思，是日报一贯的风格，辛辣地批判了某个知名作者的新书。

看见这人来，柳惜顺手把这张旧报纸给他。

当真是老古董了，罗奕哪儿能反应过来。他略看一就说：“你还有这癖好？”

只能活到四十岁这个梗算是可以破了。

活该。柳惜哼笑一声。

柳惜读了几句就读不下去了，随手将报纸丢在一旁。

“你妈还以为你了什么事，担心你是不好了。总之那个时候我在家。”

罗奕开始冥思苦想。

罗奕的生日其实比柳恬要早几天，可两个日实在相近，这些年他便照柳恬的生日日期跟她一起过。

柳惜坐在地板上，开始一检阅自己十八岁到二十二岁的分人生片段。罗奕参与的分不太多，但算得上是墨重彩。

“鬼知。”柳惜说。

这里以前是她的房间。她那时候在外地读书，只有寒暑假才回来，所以房间里她留下的痕迹并不多。

些非法活动。”柳艾珍说。

柳惜迷信网络算命的时候，曾把他的生日和星座跟自己的对，竟还得了个八十分。

“那你当时怎么想的？”

她打开落了灰的铁盒盖，东西果然在里面。

“我觉得你应该是在给我准备生日礼。不过后来你什么也没送，我也就不知这钱你到哪里去了。”

“嗯？”

罗奕很快找到那个时间节，说：“你大二的时候。”

罗奕看过去后，心里将“噢”字拉长了音节。他盘坐在柳惜旁：“收下了，算你补了今年的生日礼吧。”

把生日期发行的人民日报当生日礼是当年很行的一件事情，柳惜纯属于跟风心态，觉得很浪漫。后来为什么没送，的原因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藏在这里，她也忘了。

“陈年旧事了，想

“当时你为什么没送？”罗奕又问。

随报纸一起置放在盒里的，还有她从不同地方寄回家的明信片、中同学寄给她的信以及各票。

那是她读大学的时候，价从网友手中收的一张二十多年前的人民日报。是罗奕生那一天发行的。

只记得那年罗奕答应答应了过生日要回家，结果没回。他放鸽不是一次两次了，柳惜也不是每次都记得的情形。

她记忆力真的很差，随便翻到一张话剧的票，竟对那场话剧一印象也无，跟谁去看的都忘了。

但她想记得的是一定会记得的。比如其中两张空白的电影票，上面字迹已经消失了，她仍想起来这是2014年上映的。这是罗奕单独跟她看的唯一一场电影。

但书柜最下层有她的一个秘密。她藏了一张旧报纸在那里，这事没人知。

“随意，我已经忘了是哪一年想送你来着。”柳惜说。

柳惜想起这茬，下了床去翻书房最底下的屉。她记得应该是放在那个装曲奇的铁盒里。

“日期。”柳惜提醒。

柳惜不相信罗奕能记得这细枝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