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鸣神闪烁：“他的脸上红得很，书店里明明开了空调，他却满的汗。工作人员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也只是摇摇不说话。”

“确实是个好办法。”费因合上漫画，赞许地看着他，“然后呢？陆恩他有什么反应？”

“当然不是！”胡天鸣抓了抓发，“我是怕自己巧成拙，到来忙没帮上，反倒害了N.N老师。万一被陈泽看到了，迁怒于N.N老师怎么办？”

“那样？”费因玩味地看着他。

胡天鸣摇摇：“没有，我觉得逆来顺受这四个字本就是用来形容他的。签名的时候也是，明明都已经那样了，他还拼命憋着……”

“我看陆恩事很小心翼翼，不是会轻易脚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在看到你给的暗号时，表现得这么淡定。”

“就是说，他有没有对陈泽表现抗拒或者反抗的迹象？”

就在刚刚，他把今天在签售会上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费因，也包括自己在洗手间里无意中录到的陈泽与陆恩之间的对话。

当天晚上，费因诊所中。

费因一边用刷给弗洛伊德梳，一边缓缓开：“陈泽我倒是不意外，关键是陆恩。今天这场签售会看下来，你觉得他的态度是怎样？”

“这是你写的？”费因抬看着胡天鸣。

“你在心疼他？”费因眯起睛看着胡天鸣。

“换作是你在现场，你也得心疼！”胡天鸣愤愤然地转过来，“我当时实在是很想帮他，可是我又怕自己太过招摇，会引起陈泽的怀疑。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一个既可以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又能够向陆恩发救助信号的方法。”

陈泽的声音从手机的麦克风中传，费因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弗洛伊德，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沉着脸，直到录音播完，他始终抿着一语不发。

“哦？什么方法，说来听听？”费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今天总算是知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胡天鸣从冰箱里取一罐啤酒，将易拉罐拉开，仰喝了一大，长叹一声说，“陈泽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么禽兽的事，他都得来？”

“就是这个！”说着，胡天鸣从自己包里掏一本书，正是他今天为了签售会而特地购买的那本漫画——。

费因翻开的扉页，首先映帘的是陆恩那龙飞凤舞的签名，而在那签名的右上角，赫然用圆珠笔的笔迹写着一行小字：如果您正在遭受暴力，或有任何困难，请与我联系。

费因拍了拍胡天鸣的肩膀：“放心吧，既然他已经收下了纸条，那就说明这事儿有戏。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

尤其是快要排到胡天鸣的时候，胡天鸣看得非常清楚，陈泽不知躲在哪儿，暗中控着的开关，时不时开一下，时不时又关上。甚至有好几次，陆恩被震得忍不住声，整个人都趴在了桌上，却又连忙咬住下，拼命忍住。即便手抖成了筛，也撑着继续签名。

费因从胡天鸣手中接过这本漫画，打量着书腰上的宣传语：“画傀。作画：N.N，人气少年漫画家的最新力作？”

“对，你翻开扉页看看。”胡天鸣说。

“好吧，但愿如此。”

胡天鸣：“当时我也在排队等签名，到我的时候，我把这本书在他面前摊开来，还在扉页这里夹了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我的手机号码。”

神来。

「一会儿你签售时就给我着这个，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摘。」

“态度？”胡天鸣不解。

“看来你的直觉果然是对的，费医生。”胡天鸣在费因旁边的办公椅上坐下，手握着鼠标一边在网站上浏览一边说，“陈泽他果然有暴力倾向，之前我在粉丝群里，听到有人扒他是什么家暴渣男，我还不信。结果现在……唉！”

“他没有太大反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看了我一，又低看了看那扉页上的那句话，最后不动声地把我写着手机号码的那张纸条收走了。”说到这里，胡天鸣话锋一转，忧心忡忡地看着费因，“你说，这纸条不会被陈泽看到吧……”

“怎么？”费因好整以暇地看他，“你怕你的好朋友跟你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