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初诧异地望向关苍，一瞬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关苍在说什么。但随着关苍的视线示意向下望去，关苍被肌挤得鼓鼓的灰衬衫表面，他前的隐约可见创可贴的廓。

“啊？”袁初愣了一下，没有预料到肖愁开问的是自己。

但她始终都没有怎么说话。

袁初对肖愁总有一莫名的熟悉，但有不清楚到底是哪儿熟悉。他总觉在哪个时尚杂志上见过她。

关苍移回视线，没有再说话，若有所思。

“我觉得很奇怪，我们这边有草台戏班，有地铁碎尸，但为什么没有海怪和幽灵？”袁初皱眉，“理来说，鬼不应该是一……互通的东西吗，为什么我们见到的鬼都这么有地域特？”

“哎，得令！”徐杰伟看关苍没有意见，颠颠儿地坐到自己的座位，掏游戏机开始玩。

“……”

特案组的人陆陆续续来齐，关门开会。

令行禁止，悉数承受。

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这句话被提起了数万遍，但谁会思考其中蕴着什么东西？

肖愁笑着，没有继续问。

缅北那段记忆仍然清晰，经关苍一开，有什么东西呼之，让他几乎打破两个世界的界限，仿佛此刻的关苍，就是那个被他捆绑着跪在地上，用承受往下滴落的炽烛油的关苍。

这时候，肖愁才开了。她直直看向袁初，问：“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又看了一，关苍侧过脸看向他，问：“怎么了？”

在缅北，那边的灵异现象也与当地的民俗习惯密相关。

“说什么悄悄话呢？”徐杰伟凑过来，好奇地问：“带我一个咯？”

关苍又看了一袁初，稍微靠近袁初一些，轻声对袁初说：“我贴了创可贴。”

“不贴，就会很明显。”关苍一本正经地用只有袁初能听到的声音解释。

缅北那段时间的疯狂就像一个幻影，让他跪下的那个男人，此刻礼貌地坐在他旁，并不打算再投给他更多视线。

简直跟当地特产似的。

“你的事儿去。”袁初挥挥手，两人的话题就此中止。

袁初从不会怜惜这两脆弱的地方，无论是掐、咬，还是电击、用蜡油去滴，袁初都没有落下。一连几天，关苍的都是红着疼的。如果不遮住，那无论穿怎样的衣服，只要稍微贴一些，凸起就会尤其明显。

肖愁的声音就像天然地惹人关注，众人的注意力一下集中在两人上。肖愁看着袁初，慢悠悠地问：“你在缅北待过那么久，你应该清楚为什么无法损毁佛像吧？”

姚元元介绍，这个女人叫肖愁，是一开始和关苍一起介绍他特案组的人之一。只不过记忆太久远，袁初都差儿不记得了。

“我想问的是，究竟是鬼本就存在，还是人造了鬼？”袁初接着开。

他们先是复盘了一遍缅北的经历，分析过诸多细节，再作总结。

如果再去看就显得太刻意，袁初的视线从关苍的脖颈移开，回答：“没什么。”

那段时间的记忆，对袁初和对关苍的意义完全不同。但刚刚袁初的表情显而易见地带了动摇，也带上了让关苍熟悉的望。就像下一刻就会让他跪下，再掐住他的脖颈。

“血虫仍然在源源不断地产生，佛像无法损毁，宵禁也仍然在继续……董言枪的死，不会对缅北的灵异现状有太大的影响。”许莎介绍。

会议室的角落的座位坐着一个袁初几乎从未见过的女人，她有着一火红的波浪长卷发，面容艳，只是慵懒地坐在那儿听会议报告，也不说话。

肖愁只是看着袁初，并没有回答。

袁初其实并不是很想面对缅北的经历，但该的工作还是要。

听到关苍一本正经的解释，袁初的呼有些。

关苍一动，痕迹就被布料遮住了，只剩下被布料绷住的肌分外瞩目。

关苍看向袁初，而袁初错开视线。一堵透明的墙横在两人中间，被袁初自己划分清楚楚河汉界，让关苍再难以接近。

大屏幕上，血虫、木偶的副本都被清晰拍摄。袁初传回了缅北之行的视频资料——当然是剪辑过的，他没有傻到把和关苍的视频也放来给所有人观赏。

“清楚不至于，但佛像无法拆毁，很大一分原因是缅北当地民众不愿意。”袁初回答，“这已经是他们的信仰了。”

但托自己是亲历者的福，袁初并不需要费太多力气报告，只需要听他们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