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言枪挲着指腹，思索着什么，然后忽然笑了。

即使找不到任何证据，董言枪的心里依旧对袁初警铃大作。

如果有人此刻剖开董言枪的颈肤，会发现颈肤里窜一条条嘟嘟的血虫，扭动着血红的，在拼命地缠、繁衍、运动。但此刻，这些血虫被封印在董言枪的肤之下，让董言枪的生命得以延续。

再凑近一，就会发现董言枪的下颚下，脖颈那一段，有贴着脖颈的肤在肤内蠕动的长条，那长条像是有生命一般，比以往更加活跃。

血虫钻了他的大脑，在董言枪的脑中悄然构建了一个新的秩序。

这两年一直都很稳定，即使难受也只是偶尔，控制在正常范围内。

一莫名的恐惧和未知让董言枪的脸很是糟糕。

但一想到也只有自己有机会离关苍这么近，董言枪还是怀了一些期待。

而能影响结局的，只有客观事实。

关苍看见了，侧过脸，没有作声。

一想到那张能形容为英俊的脸，还有那双睛——董言枪下意识地捂着嘴，嘴里猛然吐一血来。直到他把手拿到前，才惊诧地张大睛，久久无法说话。

“我自己会。”

“不知那小的第一血，好不好喝……”

“我要把那个姓袁的杀了。”

“他是老苟的手下。”关苍开。

“我知。”董言枪少见地有些暴躁，老苟才是他最忌惮的存在，很多产业实际上是老苟在掌控和运行。

枪嘱咐，随即看向关苍的脖颈，抬手想摸，却被关苍用手挡住。

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董言枪薄薄的、苍白的下，有什么东西在细微地蠕动。这蠕动看得太略就看不清晰，也只有在手腕这一截和脖颈比较清楚。而其他地方，早已被黑西装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这又是什么？

以关苍的格，只要真正承诺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到。董言枪打算给关苍找一个好的老婆，再让他们结婚生，从此让关苍老老实实地在他边。

明着分裂，只会给其他军阀可乘之机。

董言枪愣了好一会儿，才掏手帕，一仔细地把手心和指间的血净。

关苍拿来防晒霜，给自己手上倒了，直接就抹上，没有给董言枪机会。董言枪神有些贪婪地看着关苍的动作，只失望自己又一次失去近距离接关苍的机会。

他无数次试探过关苍，得到的答案都是不走了，就留在这里。

而相应的代价是，血虫需要新鲜的血。

为什么一切都在他到来的时候才开始崩坏？这明明只是一个尤其普通的人——充其量只有脸过得去，凭什么？

“呕……”

这就是三年前那件事的秘密。

他无比笃信，这件事情一定和那个人有关系！

那个人不对劲，很不对劲。他只要一想到对方那双睛，就开始本能地反胃和恐惧。

恐惧使人失去理智。

但从见了那个姓袁的男人的第一面，董言枪的就一天比一天糟糕。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只是纯粹的不喜他，但到了后来夜里经常惊醒，心慌寒的时候，才迅速察觉有哪里不对。

一切定义都由人构建，德是人类为了获得利益而建立的规则。

但如果只是理一个新来的年轻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如果要开战，老苟也只会损伤惨重。这批古董到了，他拿大，老苟照样有得赚。

董言枪脸不变，笑：“大中午的，防晒霜都快浇没了吧？我给你抹新的？”

而之前的试探中，关苍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董言枪也在一地对关苍放心。

两年前，于某些意外的契机，他和古墓中的血虫形成了某共生关系。

董言枪闭上，又睁开，里尽是冷的情绪。

关苍低着看他，问：“什么？”

谁都知袁初是老苟最近最重的人，老苟给了他太多权力，甚至多到让人有些莫名其妙。理来说，只是一个能理血虫的人，不应该拥有这么大的权力。

邪再怎么邪，无非就是将人内心最黑暗的一面放大。但对于邪本来说，或许它们自己并没有善恶之分。

想着这些，董言枪忽然就觉又有些不过气，用手扶着椅坐下，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越发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