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初差没绷住，老苟真的在一本正经地劝他。

“听说是从国内运来的古董。”老苟轻轻松松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就把袁初的心给提起来了。

袁初不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坐着。

袁初总觉得老苟要说到主要剧情线了，竖起耳朵集中神听着。

十年了，该变的都变了。

虽然不知是真的假的，但有个苗，总比什么都没有，两手空空还白活得好。

“不过你要小心那个关苍，他是董言枪找来的，你就算手上有他的把柄，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和他手过几回，确实不简单，也不知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跟着董言枪那阉人。”老苟提醒。

老苟冷不丁地问了一声：“你真不下去看看？”

“嗯，我也觉得。”

“他是董言枪以前的上司，也是特兵的，比我厉害多了。你和他对上不能碰，打不过。”

让一个普通人变为恶霸有多容易？其实也没有多难。

“不了，远远看着就好的。”袁初果断拒绝。

这句话说的是真的。

关苍是什么人，也许老苟是了解的，但袁初一定更清楚。

他答：“好。”

老苟继续说：“我一开始看上你就是因为你能解决血虫，一般人碰到血虫嗖得一声血虫就去了，速度很快，但你能打。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小不简单。”

他只顾着说，是真是假，他也没指望着袁初能信。老苟小声说了一句：“多乖的孩，哎。”

对外再怎么残暴霸气，关苍也一定会容忍他给自己扇掌。袁初还清晰地记得自己给关苍的几掌，关苍像一只被驯服的狗那样，避开了他的视线。

袁初看着视野中那片厂房迅速后退、变小，直到看不见。恍惚间，总觉得像是他在萨朗波乘坐观光电梯那样，离得太远，就不知对面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了。太小了，以至于都看不清。

他又想起之前对关苍说的话，对老苟补了一句：“我和他不对付，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还回来。”

到了合适的环境，有合适的条件，人自然会变。

他在这儿待了那么长时间，这玩意儿终于有苗了！

至于怎么还，他还没想好。

“他搞那些血虫，把血虫木偶里面，晚上巡街，白天杀人，谁都怕他，但我估摸着这家伙被血虫耗着，也靠血虫续命，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行了。”

“我这样的人，回了国，毙上十遍，不过分。”

厂房那儿有车开去再开来，不知冰冻着什么东西，后方有人用大黑袋装着不知什么扔去，装车，再抛掉。

这样的人，在外人里，无人敢犯。

儿死了，老婆疯了，跑了，那个地方反而更没法待了。不是因为回忆，而是因为那里还有人等着把他送去。他又没读过几年书，不知该什么，兜兜转转，还是回了边境，到了缅北。

车驶上土路，扬起阵阵黄沙，老苟开：

老苟没有回，有些神地望着厂房：“我儿不该死啊。”

“呵呵。”老苟笑了两声，他有觉，现在的袁初才是真正的袁初。

“我听说董言枪要搞一件大事，要护送一个什么东西，搞成了有几亿的账。我就在想，那家伙到时候肯定要拿血虫作妖，你帮我看着。到时候，我们三七分账。”

“当完兵回去，我儿当时被人打死了，打人的是个官的儿。十年了，跑回去肯定有人搞我，在这他们也看着我这条命，但至少还能活着。到这混开了，有的时候也会想，自己都成这样了，回去分分钟能搞死那狗日的，但真回去了又能怎么办……还不如在这混着，能混一天是一天。反正也没啥活着的盼了。”

“要我什么，您直说。”袁初一看老苟开始夸人，就知老苟是有事要他了。

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总能莫名地从袁初上看到那样的影。袁初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有时候真的和缅北格格不。

“什么东西，几亿的账？这可不小啊。”袁初挑眉。

袁初捺住躁动的心，回答。

“……行，没问题。”

他回到车上，绑上安全带，也没着袁初什么，启动车，准备回程。

他也觉得董言枪有古怪，就是那说不清的古怪，血玉对董言枪也有反应。搞得他老觉得董言枪毒了。

“我怀疑董言枪沾了什么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