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打开房间的空调，躺倒床上。在地铁站了十几站，又在大太下走了半天，这会儿总算舒服些了。林青飒闭了几秒钟，一骨碌爬起来，快步浴室。哗啦啦声传白川浩耳内。

会儿一醒。八多，他在迷糊中察觉林青飒从上面下来，脚踩到下铺的床。他睁开睛，林青飒穿好鞋，站在床尾看着他，说：“去下厕所。”

起床刷洗整理后，白川浩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乘务员不时推着车路过，对面铺的那个小男孩见什么要什么，从昨天到现在，已经买了两个玩。有一个蹦蹦球，能因震动而弹，还会放音乐。

“……”

白川浩呼，呼。他看不透他的心。即使看透，也不能控制。所以……他没有办法。他对他没有办法。他现在……只他想的事。

从远看，好像几百只白蝴蝶在梦幻般的背景里飞。白川浩用手机，想尽力把那用照片记下来，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往林青飒那边摸，却摸个空，一看，他不知何时走开了。

这儿周围是卖企鹅玩偶之类的商

他这会儿又在吵。白川浩视线抛向火车外，心里想着接下来、未来几天的计划，周围声音随之远离，待他神思回到车厢里时，听到林青飒在跟那个小男孩说话：“你惹你妈妈生气了，你说为什么？”

那个小男孩貌似和他妈妈已经和好了。火车到站，白川浩和林青飒随着人站，坐地铁到预订的宾馆。

收拾东西预备下火车时，林青飒问白川浩。他可能是刚想起来这事。

“我们就在这儿过一辈吧。只要愿意活，都饿不死。”

“你俩关系这么好？”林青飒盯着白川浩。

林青飒直视他，嘴闭，转，背对他从行李箱里拿换洗衣，边穿，边开：“路线给你。我跟你说，如果咱俩敢走错，我就把你的钱还有东西都拿走，把你扔到这儿，你自己自生自灭吧。”

广播响起，海豚表演即将开始。白川浩没见过海豚，想看，但从这里到表演，肯定来不及了。白川浩惦记着海豚，和林青飒将剩下几个区域的海洋看完，到达海豚表演区，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开始下一场。

“没有……特别好。只是觉……她最靠谱。”

一大块透明玻璃后，十几条小鲨鱼游来游去。看起来还蛮可的。白川浩拿手机拍照，扭，看到林青飒抬着，格外专注地看着封闭在这里面自由地游泳的小鲨鱼们，还伸开手掌，贴到冰凉的玻璃上。

林青飒没再说话。

白川浩反应过来。哦，他说过他是鲨鱼。

两人吃了东西，坐地铁到族馆。馆里冷气充足，光线暗，玻璃多，到反着波光粼粼的蓝，好似与鱼儿一同置于真实的海洋里。珊瑚海星蓝吊小丑鱼蝙蝠鱼叫不名字的小虾等等，“鲨鱼！”有人在前面叫着。

好多好多小母的玻璃箱，里面的灯会变换颜。小母透光，被染上些他，又没有完全弃掉自的白。它们在里，似乎只是随飘来飘去，就像在无重力的宇宙中般，但仔细看，它们有在动，那么小的，微微地一张一缩，几百只都是这样。

白川浩神情平静，似乎是说真的。

今天太累，不去海里游泳，去族馆玩吧。

白川浩看看他们，那个小男孩脸扭向一旁，不回应林青飒。白川浩不与自己没太大关系的人的事，转回视线，继续看外面的景。连绵的绿海，上面飘着块块的黄土。没有太光的恩赐，一切看上去都呈颓败的暗调。一朵让人眸一亮的鲜都没有……

“她现在不理你了。”林青飒说。

林青飒：“我的同类。”

“我没有买。”白川浩说，“因为我不知玩到哪一天，我才满足。没事，如果最后买不到回程票，我们就不回去了。”

白川浩说，不好意思再拜托顾勇辉、明他们，所以放刘雪静那儿了。

林青飒的语气不温柔也不严肃，平平淡淡的。他这个状态不理人，怎么还主动跟一个闹人的小孩说话？

白川浩：“……”

“你的呢？”

族馆里休息的地方不多。有，也已经被其他人占了。

刚才，一路上，林青飒只问了路，然后就不怎么说话。好像无话可说……怎么会无话可说，倒更像是懒得说，不想说，不想理白川浩。

也许洗了澡，脑袋清醒了些。林青飒浴室，这时才想起问白川浩回程票的事。

他的睛，始终在防止让白川浩去，宁愿收纳更多的路人；他的手，每当白川浩想碰，就会立刻逃开，各看上去自然的动作；他的，一直与白川浩保持距离，两人之间必须有空气。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