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反正距离放假还有时间，你考虑一下吧。”白川浩尽量将声音放轻放柔，听起来自然亲和，“我妈是个很温柔的人，她对我们的关系没有太大偏见。她会喜你的。”

林青飒问叶奉。叶奉。白川浩：“外面太冷了，先楼里吧。”

白川浩沉默。果然提得太早了？他也不想跟妈妈说，林青飒只是他的普通朋友。

白川浩全如被电击般，木木地看着林青飒。他本确定他受到很重的伤害，他恨他们，他不想见他们，他会将关于他们的一切都切断，切碎，粉碎。

“诶，怎么回事，你俩离家走了？”林青飒走上去问，“又挨打了？”

“青飒青飒我回来了！”

是他父母写给他的信。

他和叶奉同时看了白川浩。

白川浩被这声音打断思绪，扭，看到家楼下，沈畅正在朝他们挥手，他旁边站着同样背着书包的叶奉。

“……什么书？”

白川浩心想：好像每个人在你心里都不会说。

“叶奉没事，他不会说。”

白川浩转离开，瞟到林青飒房间的门开着，与门框之间的距离能容下一个拳。他不由自主地改变行走路线，在门立足，窥见林青飒站在书桌前，低看着手中的信。

“我们不住，只学习。”沈畅怕被林青飒揪着打，撒躲到白川浩后，“我们家长都同意了，不信你给他们打电话。”

一家里，沈畅和叶奉先跟跑来迎接的糖玩。白川浩去熬稀饭，准备今晚炒个。他很开心有人吃自己的饭，这代表自己的能力得到认可。白川浩把拿来时，沈畅走厨房：“老师，书，那本书呢？”

“她早走了。”林青飒，“她说她有儿事。”

你……要不要跟我回我家？

白川浩没想到林青飒是把他抓来给学生讲理题。他公式都忘得差不多，借了书查看了一下，自己先解来明白，才一步步讲给学生听。

“我们两个没关系。”

林青飒脸上的表情，看不喜怒哀乐，唯一可以形容的词，是“安静”。

门铃声响起，伴随着林青筱的喊声。林青飒飞速将信扔回屉，“啪”地锁上。白川浩回过神，赶扭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去开门。

其实这些学生完全可以第二天问理老师。白川浩心想。林青飒就是专门把他抓来当义务工，或者是学生们到新鲜吧。

林青飒呼了一下，轻轻笑了声：“现在就见家长？”

林青飒满脸笑容地邀请沈畅和叶奉，一改刚才想赶他们走的态度。叶奉狐疑，沈畅直接跟着往楼上走，还跟林青飒说：“我们主要想要老师辅导……”

白川浩放松心情，笑着说。林青飒回笑，跟白川浩说起班里的情况。白川浩听着，看着他的侧脸，想起元旦那晚，他问他的话：

林青筱能调查来那么多信息，人脉应该很广。

“来来来，楼多冷，上楼吧。这么想来老师家玩？你们想玩什么？”

白川浩：“她在这里还有别的认识的人吗？”

“沈畅，不是说这事不能让太多人知吗？”

“你主要想吃白老师的饭吧。”林青飒又打了他一下。沈畅嬉笑脸。

“你家长也同意了？”

白川浩将书拿给沈畅。沈畅兴冲冲地把叶奉拽到沙发上，翻书指给他看。叶奉一脸惊异，看了白川浩一，快速移开。白川浩本来没什么觉，可看他神透尴尬，自己就也尴尬起来。

林青筱站在门，笑着喊了白川浩一声，走客厅，看到沈畅和叶奉：“咦？是你们俩。”

“你……要不要跟我回我家？”

林青飒挂电话，白川浩瞅见他又录了音。

不在这里。

“动繁。”

“……”

回家。

白川浩心想：他难不成是专门带叶奉来看书？

“筱筱老师。”沈畅，“你们真的住一起？”

“这个，可以先设距离为ｘ……”

“不是，我们想来老师家玩。”

林青飒：“可能有吧。”

白川浩觉沈畅这一，越来越多的人会知。但他又一想，就跟书上说的，这有什么耻于见人的？藏藏掖掖不是才让人觉得猥琐吗？何况如果林青筱真要上，大家早晚会知的。早发生，若现问题，也好早有办法解决。

“是学习。”叶奉纠正。

林青飒给他们父母打了个电话，他们父母对这事儿都兴：“好，给老师您好好教了。”“不听话你就打，往死里打！”

“剩下的育课，给你们准备期末考试了。”

“你是住上瘾了吧。”林青飒拍了沈畅一下，“真当老师家是宾馆？”

“老师！”

黑暗里，白川浩看不清林青飒的表情，手能觉他脉搏加速。

补习结束，白川浩觉得自己好久没和林青飒一起回家，这几天中间总是多一个灯泡。想到这儿，走校门，他问林青飒，林青筱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