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畅的一千五跑完，整个运动会等于落下帷幕。

林青飒开。他跟白川浩几乎没一起吃过早饭，只有周末，白川浩偶尔会晨练完带儿吃的回来。林青飒曾问他早上到底是几起床，他：“五，有时不到五，生钟，改不了。”

五千长跑是拼持久力，如果一松懈，持不下去，就会输。白川浩现在大概是第三圈，这个阶段是匀速跑，只要他能保持匀速一直跑下去，铁定第一，只要他不停下。

“嗯，如果他跑不到第一我就剁了他的，白长那么长还不如均给我儿。”

必须加油。

“五千米开始没？”

两人同时看到，穿着运动装的白川浩一个人从跑的一段跑来，他与其他人相差很大一段距离。林青飒断定他是遥遥领先了，这赛组只有他一个育老师，其他老师都是其他比赛没名额了才被迫跑五千，有志气的都不奢望第一，只想争个第二，剩下的只求跑完或走完这五千米就好。

沈畅的加油声与周围学生的声音混在一起。沈畅瞅瞅旁，他们应该是白川浩带的其他班的学生。沈畅不甘示弱，鼓起劲正要再次大喊一声，却被闪到旁的人的吼声给吓断音儿：“白川浩加油！”

“白老师加油！”

“来了！”

白川浩“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白老师加油！”

沈畅惊讶。他从没听过这回事，昨晚他跟白川浩说一千五的时候，白川浩也没告诉他。

两人赶回坐席区，副班长急忙通知沈畅去检录：“老师五千米跑完就是你的一千五了。”

“他打电话说去参加丧礼了。”林青飒不隐瞒他，“嘛，家里有人去世是件伤心事，班长这几天也够尽心尽责。他让我帮忙转告下你——‘一千五加油’。”

“还没开始，快过去吧。”

徐语薰问：“五千米是多少圈？”

林青飒与沈畅一同站起，上下打量他一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小伙，都快赶上我了，以后一定会比你们白老师还。”

“去吧。”

“诶？白老师要跑五千？”

“……”

两人场，五千米已经开始，沸腾的加油声炸在耳旁。跑不允许人通过，两人只能站在场地边缘，焦急地寻找白川浩的影。

说完，他扭对副班长：“我跟他一起去，你们如果想去的话现在也跟来吧，最后一场了。”

“你的声音以后也会变成那样的。”林青飒说，目光转向场那边，“说到白老师，他的五千米快开始了。”

真寡言啊。

沈畅急匆匆地探往塑料场地内看，他不想错过自己喜的育老师的比赛。

副班长和几位同学去通知其他学生，林青飒跟着沈畅去检录。路上，沈畅反应过来，问：“班长呢？班长怎么不在？”

同样刚赶来的徐语薰站在明旁边，朝跑喊去。她声音本就细小，就算放大声，也只淹没在了一片喧嚣中。

沈畅咧嘴笑：“没事，你在我们心里永远是两米。”

明说：“已经跑过去了，听不见。”

副班长促。林青飒往跑上看，并没有白川浩的影。他抓住沈畅的胳膊：“去吧，去看得更清，说不定你还能跟你育老师说几句话。”

林青飒说着，舒坦地伸展双。沈畅终于笑来，手住椅面准备站起来：“我想去看白老师跑五千。”

林青飒扭，看到来者是明。对方还着气，看样是刚赶过来，想都不想先吼一嗓再说。

“你们白老师跑五千跑习惯了，天天晨跑，这对他来说没什么。”

前两天，董辉基本没离开过坐席区，各事都是他负责通知，怎么今天换成副班长了？

这是长期养成的习惯。林青飒笑：“一开始肯定受不了吧？”

沈畅有些不可置信地转看看明，像在质问是否属实。他觉，光是听明报的数字，肺里的空气就像被全夺去般。十二圈还多半圈……这样一对比，四圈都不到的一千五算什么。

明答：“一圈是四百米，五千米就是十二圈再多半圈。”

“……好。”

徐语薰：“那等他跑过来再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