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双目微合，纹丝不动，似乎已经守了很久很久。

尊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我要改邪归正吧？”

云落惊讶地睁大了双：“这是……妖？”

李识微没被唬住，扬了扬眉：“怎么不着了？那珠是谁找到的？”

阿央将云落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那些长老可古板了，不能让他们知我去过。”

域的最，型阵法光芒诡谲，释放着重重威压，在二人面前接次移开，又在后合拢。

“百年不开我便守百年，千年不开我便守千年。”尊脸不善，气势汹汹，“我乐意，你得着么？”

“上古时候，人、、妖三族鼎立，灵力循环不息。”尊仰视着幽的镜面，“而今灵力衰微，天难支，其中的缺漏不在你我两界之中。”

走城池之中，云落很快发现，此地与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植被并不丰茂，架起的屋舍街之间，四通八达的河而宽，却只有涓涓细，仿佛往日繁华早已归于沉寂。

街边商贩直接将东西往阿央手里，对云落这个生面孔也不排斥，笑眯眯的：“既然是圣女大人的朋友，那就是贵客。”

“这就是我们崇拜的神明。”四下寂静，阿央的声音少了几分脱，变得庄重，“传说大泽曾是一片汪洋，长生木播撒下源源不断的恩泽，万得以延绵生长。”

“你该不会以为，我跑去了就不肯回来吧。”阿央看向云落，笑，“走吧，到我带你去玩了。”

但街景各整洁，人们也过得安适，远远望见两人便情地打招呼，又虔诚地行礼：“圣女大人。”

未过多久，两人飞云端，登上了塔。塔的最端，竟然是一座颇为宏伟的神殿，金的屋宇在光下熠熠生辉，琉璃窗内似乎有人影经过。

李识微皱了眉，脸微沉。

“妖是什么？”阿央有些疑惑，又坐上鸟背，让背后的空位，“上来吧。”

李识微敌腹，依旧走得闲信步，抵达目的地，面前庞然耸立的，正是与天行宗的那面如一辙的窥天镜。两边的石上，纂刻着古老的符文。

经过一条无人的小，两人走殿中。迎面的墙上勾画着大幅彩绘，云落凝神细看，似乎被某力量定在了原地。

彩绘的正中央，无数浪起伏，波涛之间，一座参天树从中生长，开枝散叶，而蔓延的枝叶上，又绘制着形态各异的生灵。云落屏住呼，一一辨认——鲸、蛟龙、灵蛇、朱雀……俱是传闻中的妖族。

“人有贪念、有私，所谓的大义本不值一提。”尊的神情愈发狠厉，挑衅着盯住对方，“烛明，你脚下这条人间正，当真走得稳么？”

李识微却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气度，不和他纠缠，转行，语气凉飕飕的：“掌门师兄所言果真不错。”

李识微几步走远，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自己琢磨去吧。”

转瞬间，云落的手里堆起叫不上名字的瓜果，茫然无措，阿央却早已习惯，笑容满面地向他们回礼，又回：“尝尝看，可好吃了！”

神行符的光芒褪去，只见荒原的尽现层层叠叠的绿意，拥簇着连绵而古旧的城池。

“据说那是一切的起源。”

尊哑了火，记起这枚养魂珠的换条件，伸手抚上树，起：“随我来。”

两人的谈话乎意料地和平，不像前世，正相对，见面即是你死我活。

“因为他还在。”尊看向桃树，又偏看来，目光冷冽，“他若不在，我自然乐于看全天下为他陪葬。”

一片宁静中，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尊睁开，只见李识微缓缓走近，驻足树下，抬仰望满树枯的枝桠，又低看来，叹：“你这个样怪变态的。”

李识微思忖：“上古的妖族遗迹……”

“当初下那般选择，我从来没觉得错了。”　他伸手，黑袍下苍白的指节，抚过前如死一般的枝，“起初你我猎杀妖族，接着互相残杀。成王败寇，弱，这不是很寻常的事吗？”

到不见塔的大门，只听阿央一声哨，片刻过后，丛林飞一只五斑斓尾羽翩翩的大鸟，鸣声清亮，盘桓着渐渐停落。

“在大泽。”尊应声接话，“听说过长生木吗？”

尊顿时变了脸：“他说过什么？”

“好久不见啦。”阿央摸了摸扑扇着的羽翼，一人一鸟似乎十分熟络。

一番招待过后，两人走到这座城的最中央。河在此汇聚，树木也变得大而密集，一座不可攀的塔地而起，背靠着郁郁葱葱的丛林。

回到桃树下，李识微开：“你肯相安无事，就省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