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燕绥忽然侧了侧，也悄声，“五弟……这边。”

林擎眉一挑便要站起，燕绥背后的刀一旦，在此情形下得不到及时救治护理，很可能就会丧命，燕绝此举实在狠毒，只是那毒药实在厉害，他刚站起，便双一跌了下去。

燕绝听得莫名其妙，下意识顺着燕绥目光看了过去，正看见榻另一侧的皇帝，从他的角度，原本皇帝是被燕绥挡着的，现在却被燕绥让开了，而皇帝的手还搭着额，此刻那枯瘦的手指间正一双幽幽的眸，好像正盯着他。

倒把燕绝动得叹息一声，看向那“不知好歹作”的两人神更加不善。

他竟敢！

皇帝手掌挡住的脸却掠过一丝怒——这是打赏戏的动作！

也不知他到底算是个什么意思。

燕绥忽然睁开，“老五。”

燕绝一怔，转看林擎懒懒仰在椅上，抖着，浑姿态散漫，嘴角笑意玩味，那神情俨然十分熟悉，仿佛自己经常得见，只是万万想不到上此刻情境，一时懵住。

这青黑手指间的幽黑神怵得他浑一冷，只觉得这瞬间好像发生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随即掌心一凉，下意识低一看，不知何时掌心已经多了一把小小的匕首，真的非常小，而且大分都包了木柄，所以来的时候不会割破他的肌肤不会引起他的抗拒和

林擎在羞辱他！

燕绝也回过味来了，惊愕地瞪大了睛，随即怒不可遏，只觉得便如自己也被羞辱了一般，大步上前，掌便要冲林擎挥过去，“你竟敢——”

隐约居然还唏嘘一声。

燕绝角也瞄着他，看他确实无力抗拒，燕绥这个平常本不允许人靠近的人也一动不动，心中大定，一边凑近燕绥去刀，一边低声靠近燕绥耳侧，呼拂在他颈侧，“我的好哥哥，你这一刀位置很妙啊，你可知，两年多以前，在翠湖，你那情妹妹，也中过一箭，正好和你这一刀位置相对，在前，你说，我要不要帮你把这刀往前一，脆穿了，和你情妹妹一个伤，岂不是双双对对，情意更重？”

燕绝下意识孤拐一痛，听燕绥提起的是挑节的事，以为他刚回来还不知后的事，心中一喜，随即看见他脚下那一大摊血，胆气顿壮，笑：“对啊，还没给三哥见礼呢。”说着大步上前，装模作样要躬，忽然装着刚看见他背后刀柄一般，大惊：“哎呀，这是什么，三哥这是怎么了？背后怎么还有一柄刀？这谁伤了你？弟弟给你来好不好？”说着伸手就要去燕绥的刀。

皇帝依旧没抬，撑着额，衰弱地抬了抬手。

哪怕他们狼心狗肺呢，您也不舍得下重手。可这江山万里，九鼎之重，可万万容不得臣贼，否则遗祸重矣！有事儿服其劳，您若是舍不得，这事儿便给儿罢！”

只这一声，燕绝便停住脚，猛地转。

他对着燕绥，一直心中忽上忽下，又兴奋想去撩拨，又不安害怕有诈，所以先冲着林擎去了，角却一直瞄着燕绥的动静，此刻听见他开，立时停手，却听自己这个畏惧到骨髓里的兄长，依旧用那自己最憎恨的语气，问他：“老五，见哥不跪，没挨够么？”

林擎见这般惺惺作态，已经懒得揭穿了，脆翘起二郎，手指一弹，弹一枚铜板，当啷一声，落在皇帝榻下，声响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