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

“锦州柳府大小？我是班福，您不记得我了？”

“许府的下人。他说他认得我，还说在锦州他家小公和我相识。阿籍，你知不知许家，有没有见过许小公？”

许华羡继续：

“那我们家小公您可还记得？”

“柳娘？您竟然还……”

卜籍转过面对她，仍倚靠在门上。

许华羡这话无非是想说，就算他愿意承认自己的份，可许家上上下下其他人呢？昔日的柳家不复存在，她空有大小的虚名又有何用？况且她也早已不是清白尊贵的大家闺秀，自然也不上这虚名。柳韵织自叹，他早知自己的家世过往，不过是又多了一些被他戏的把柄。不过，自己的姓名他尚且可以从玉妈妈得知，但柳家的事，他如何知晓？

“好吧阿羡，都听你的。”

柳韵织悄悄向许华羡挪近了些，两只手指从他膝盖爬走到大，脸也向他凑近。

“只是不知，什么样的才是媚惑之事？”

柳韵织闻言乖乖收起媚态，挽住许华羡的胳膊，将靠在他肩膀。来日方长，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吧。

“也是。你说，阿爹总让你待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你是不是不喜这样的生活？”

“拿着吧，一盒糕，不值几个钱。说是赔罪，我还嫌寒碜呢。只是下，我已没有多余的钱财可以赔上一份大礼，应当是我不好意思才是。”

“当年柳家和许家府邸就隔了一条巷，我家小公还同您见面玩耍过，莫非一印象都未曾留下？”

“送谁了？”

“你认得我？”

“你们家是？”

许华羡想起昨夜差又上了她的勾，还好及时醒悟，悬崖勒。

我爹娘去江南巡铺，还说要将生意去东边，没个一年半载的回不来。而我哥早已成家，另辟新府，所以你还用不着面对他们。你放心，到时，我自会同他们说明，他们都会接纳你的。”

“那，不知阿羡想让我以什么份府？”

“柳韵织，你休要明知故问。你若是胆敢放肆，我便罚你整日抄佛经、吃素斋，让你知什么叫清心净。”

许华羡起她的下，：

“通房丫环？那岂不是每日都可以……？”

她脱而，又戛然而止。她正打算询问之时，突然想起那日在街上遇到一个叫班福的人，他中所说的许家小公，应当就是许华羡。

柳韵织两放光。

柳韵织之前住在城郊竹林时，有一次和卜籍带着两人的纸灯笼城卖了三天。第三日下午卖完之后，她让卜籍推着木车先回家，自己则去红酥坊卖了一盒茉莉茶酥准备回去犒劳卜籍和自己。她刚从坊里来，便遇上隔店铺的一位伙计同她打招呼。

“那便多谢了。”

“并非不见天日。你阿爹让我住在府内的小别院中，平时还是可以见到光的。”

“这个……柳家覆灭，你得以幸存，逃难在外。可不幸了风月之地，沦为贱籍。若是柳家家业尚在，助你恢复柳家大小的份地位并不难。可惜，柳府家破人亡，一切都成了灰烬。”

“班福？”

“柳娘，这怎么好意思，事有因，不能责怪您。”

“嗯？”

柳韵织经过卜籍走屋内坐下。好不容易赚得的钱买来的茶酥，没吃上就这样送人了，真是遗憾。

“当年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只知，柳府事之后，阿爹阿娘都不在了，我一路颠沛离到了江州，刚在此安定不久。你说的许府和小公想来我是有印象的，但前我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了许久，醒来之后，我只记得我叫柳韵织，很多事情在我脑中就只有一片空白。既是故人，这盒糕还请你收下，就当是为我不记旧情赔罪。”

“没什么。”

“我只负责保护你爹娘和你的安全，平日里从不见人，也未曾了解与你家无关的人和事。这个许家，我没什么印象，想必与你家除了正常的礼尚往来之外并无瓜葛。”

“如今，这一张卖契，便是你唯一的份，你自然只能个丫环。不过念及你我情分，你，便不是个普通的丫环，而是通房丫环。”

“不可以。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能行媚惑之事。”

柳韵织同班福别后，只走回竹屋。卜籍正靠在门边等她。

“阿籍，我把茶酥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