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下，沈自酌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谭如意却没有立即去，抬看着楼上悬着的月亮，张开手，“今天月光可真好。”

沈自酌看了片刻，转过目光，伸手在她脑袋上一拍，叹气：“你怎么酒量比谭吉还差。”

谭如意却偏过看着他，“沈先生，你知够到月亮的方法是什么吗？”没待沈自酌回答，她自顾自说，“月亮当然是够不着的。但是打开窗，一就能看见；我走，它也跟着走。这样相伴而生，就足够了。”

“在城里逛了几十年，早就逛腻了，”沈老太太笑看着在一旁削苹果的沈自酌，“就这么说定了，自酌，得麻烦你给我们当车夫了。”

沈老太太在一旁听着，笑说：“还是如意你有心。”

“还没那就抓，这都结婚快半年了吧，怎么一动静都没有。”

离开的时候，谭如意酒劲还没过去。沈自酌牵着她下楼，“早知你喝酒以后这么外向，就该给你喝。”

沈自酌笑说，“没什么特别的事，好久没跟爷爷喝过了。”

谭如意笑嘻嘻问：“给我喝了，你打算什么？”

沈老太太自然不信，盯着沈自酌看了半天，忽凑到他跟前，低声问：“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有喜事就别瞒着，说来大家一起兴。”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不住地瞟着谭如意的肚。

沈老先生哈哈笑起来，“被你说得……想……想吃……桑葚了。”

“那等明年初夏的时候，您回去一趟吧。那棵树还在呢，就是难摘一。”想了想，又说，“也不用等到明年，过两个月家里的橙就要成熟了。我爷爷也老是惦记着，说早年的时候，橙收获了，总会记得给您送两筐。”

沈自酌将两只酒杯斟满，“爷爷，你看人十分准，”他看着谭如意，笑了笑，“如意是个好姑娘。”

沈老先生不无骄傲，“那……那当然……我的光，还能有错？”

晚饭之后，谭如意陪着沈老先生看电视。方才那一白酒上，让她脸上发，情绪也些亢奋，与沈老先生讲了不少自己小时候的趣事。沈老先生听得兴，不时几句。谭如意讲起自己家屋后有棵桑树，沈老先生立即接腔，说还记得，往年去谭家串门的时候，常看见那棵树。

要陪沈老先生喝一盅时，沈老太太惊讶问：“怎么突然想起要跟爷爷喝酒了？”

谭如意便也拿过酒瓶，取了只杯，斟了小小的一杯底，对沈老先生说：“爷爷，我也敬您。我酒量小，只能陪您喝这么一。”

沈自酌看了谭如意一，笑说：“当然。”

第45章兼程（11）在线.

沈自酌一本正经回答：“自然是不好的事。”

“方便的，爷爷肯定特别兴。”她笑说，“不过镇上闭的，逛街的话，估计没什么意思。”

皎洁的月像是从五指之间漏过一样，谭如意看得极为迷。沈自酌将她肩一揽，“走吧。”

谭如意哭笑不得，“，我还没……”

“不喝酒也可以的呀。”谭如意侧看着她，睛亮闪闪的，语气分外无辜。

谭如意反被夸得不自在了，如今回想当日的苦大仇，已有隔世之。却也不得不谢沈老先生，说他是“一意孤行”也好，“自作主张”也罢，总之，这一段姻缘，全是因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