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如意愣了一下。

谭如意忽想到自己当时指责沈自酌“愚孝”，一时有些后悔自己不择言。若立场倒置，自己爷爷了事，她难不会跟沈自酌同样的选择？

谭如意也跟着瞟了一，没敢多看，忙低吃菜，却听静了一瞬，沈自酌轻轻地“嗯”了一声。

谭如意默默剥着手中白菜的叶，没有吱声。菜叶如玉，一片片剥开，里面通透的菜心。

沈老先生缓缓地夹了一箸蒜薹炒，喂到嘴中嚼了一，当即比了一个大拇指，“好吃！”

在谭如意的张罗之下，一大桌菜很快上桌，沈老太太尝了一筷，赞不绝，“好吃，比我请来的保姆多了，爷爷你尝尝，有没有家乡的味？”

谭如意忙说，“爷爷您要是喜，今后我过来都让我吧，”她笑了笑说，“我没什么长，就菜还拿得手。”

谭如意笑了笑，“好的。”

沈老太太笑：“怎么会嫌弃，我不得能偷儿闲。”

沈老太太笑了笑说，“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你。我跟爷爷总说，都是半截土的人了，也没什么可心的。可孙辈里面，我们最记挂不下的就是自酌。现如今也结婚了，心事算是了了一大半，如果活着还能看见你们的孩生，那这辈，也就真的是圆满无憾了，黄泉路上，反要请孟婆喝一碗喜酒。”说着，忽压低了声音，笑问，“怎么样，你跟自酌……有没有什么音讯了？”

沈老太太留在厨房给谭如意打下手，陪她聊天解闷，“如意，跟我们家自酌相还好吧？”

“唉，你是客，怎么能让你。”

谭如意忙起：“我来吧，。”

打完招呼，沈老太太朝厨房走去，边走说：“如意您坐着陪爷爷聊天啊，保姆今天请假了，中饭我得自己。”

“成绩又好，从来不闯祸。当时读大学他爸让他国留学，他了一句，‘爷爷谁来？’”沈老太太语气概，“这孩，就是太省心了，反而让人担心。爷爷总说他格有些凉薄，其实是他这人只会对自己认定的事儿格外执着，你要是得到他认可了，他就掏心窝对你好。我生了三个儿，如今老大的孙都已经上小学五年级了，可每周雷打不动回来看我跟爷爷的，也就自酌一个人。”

谭如意跟去厨房，将沈老太太手里的米盅接过来，“我来吧，我饭快的，只要您别嫌弃不好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