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老刘家钱太多了。”说完就笑了，“惹啊，人红，鬼神也红啊。”

“您老多费心！您老多费心！我跟大有姥姥家就在这屯，您也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您跟我亲妈还论过妹……”长大之后的我才明白，刘长有和刘大有不是那个抱着我的老刘太太亲生的，是继。这哥俩的妈是生老三的时候难产死的，一尸两命，后面娶门的是两人的表姨，对他们兄弟俩个虽不至于打骂，可也称不上多好，刘家兄弟长大之后更是明确的说了家里没钱给他们哥俩娶媳妇，为了能娶上媳妇，哥俩先是去城里学徒小工，后来又成了大工，再后来用攒的血汗钱包了砖厂，总算发达了起来……后妈也转了脸，对这哥俩比“亲生的”还要好。

第二天，把家里的全都装了笼里带了山，对外人说是卖了，可我知，她没卖，山里怎么会有人买呢？

农村有事儿都是见风传的，也从来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刘家的事后来在我们当地传的有鼻有的，还有人编了个后续，说刘大有老娘死的时候没忍住回家了，还没走到村就死了，刘家的人也死了好几个。

“诶！诶！谢谢！谢谢您！”刘长有把钱给我，就抹着泪跑了。

“……”我担心地看着。

也许是那次受了惊吓的缘故，我从那时起，就时常能看见自家的不速之客，每次和说，都只是笑笑，有时候说不要吓着孩，晚上来之类的话。

我闭着寻思了很久，手指不停地掐算，过了许久长了一气，“明日时，你拿刘大有的一常穿的衣裳包着松木雕的小人儿，小人儿上用他的指尖血写上他的生辰八字，买个棺材把小人儿钉在棺材里，余下的供果牌位都跟普通人家死人一样，让刘大有洗个澡，换上你的衣裳，天晚上夜半时趁黑远远的走了，你们家对外要说他是横死的，听明白人说不能让人看见尸首，不许外人看棺材，今个儿初七，七不八不埋，初九你们家把他葬到祖坟里，记住了，只当他是死了！不能往外一句！刘大有二十年内不能回乡，一旦回乡……以一赔十！”

“

许是因为母亲没了的缘故，他们对生母这一枝的亲人并不亲，如果不是求到我，也未必会提起这段往事。我似是有所动容，可收他钱的动作更利索。

我抱着我了屋，解下了腰带上的钥匙，把钱放到了钱匣里。

农村夜长，经常给我讲一些故事，比如黄是怎么来的等等，这些故事与坊间传闻多有不同，比如它们也不是无所不能，它们也有七情六的，有一条我记得特别清楚，“这黄可怜啊，化形得靠人的化，好不容易修练到了化形的一步了，就会穿人的衣裳，人的帽现在人的面前，见到它的人呢说一句‘这黄真像人。’它就成了，要是见到它的人使坏说一句‘这黄哪有一人样’，它就永远也化不了形了。”

实际上——刘家在几年后开始有人传说刘大有没死的时候就举家搬走了，连祖坟也迁走了。只留下破败的铁盖房，为传说增添了一抹“写实”的彩。

没敢说，这事儿不是不能破，只是……不好破！破了你家的事，我要费十年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