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桂：“……”她也是一个人持家务，还拖

蚕被她突然开吓了一，小心看她一，见她似乎只是单纯好奇，想想这件事没什么可瞒的，笑了笑：“是有一次我从慈安回来，正巧碰到裘监工送柴火，他……”

吴桂想起刚刚在院里看到的，裘监工那吧嗒吧嗒的猪吃样，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问：“蚕，我听他们说你原来是织染局的，能问问你是怎么跟裘监工认识，还走到一起的吗？”

而吴桂也大概明白了她为何会与裘监工走到一起。

028

吴桂临门时，往新房的方向看了，一整排黑的房间里，就那一间燃着烛火。

吴桂原要哄着蚕说话，听到这儿也忍不住了，略说一句：“你说的这是老理儿，在我看，女人家有个男人固然好，可自己手里也该有份活，有银手里，底气也足。何况你叫裘监工养着，自己不没事了吗？人一没事就容易胡思想，老是不动弹，时间长了对也不好。”

里太监女成婚叫结对，因为没有三媒六证，且规也明令禁止，就算住在了一起，也不好改称女方为X夫人，X太太，一般仍以未嫁前的叫法称呼。

吴桂神一振：这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也不像是被迫过的……

蚕在到织染局之前是慈安三等女，负责里下人们的衣裳补，后面不知了什么事，被调到（吴桂猜测，应该是贬到）织染局来染布女工。因为来历跟其他人不一样，蚕始终无法到同僚之中，再者她的手一接到那些染料就会起疹，到了夏天甚至还会烂手，其实很不适合这类活计。恰恰这时她认识了裘监工，裘监工看中了她，愿意养着她，她便跟他了对。

蚕噗地一笑：“老裘说他的银都给我着。外的事我不了，可家里家外的也要我持哪，给老裘饭，收拾屋，洗洗晾晾的，我怎么闲得下来？”

新娘下午被迎回来时，吴桂就看过她。是个肤微黑，年约二十许，容貌清秀的姑娘，中年发福的裘监工绝对富富有余。

她想起新娘从下午接过来就没吃过饭，也没人来吩咐她另备一份，想了想，她扒了米饭，用剩下的快手炒了碗饭给新娘端了去。

蚕一个年轻识浅的小姑娘怎么会是吴桂的对手？几番对话下来，还不知自己底都被人了去。

吴桂当下也不急着走了，坐回到床边的圆凳上跟蚕拉起了家常。

为天气，裘监工的喜宴也摆在排舍前面的场里。

慈安？

大概是蚕在这里的确没人可，被吴桂打开话匣后，主动告诉了她很多事，最后叹：“咱们女人家还是要找个依靠才是，原先织染局跟我不对付的那些人，一听说我跟了他，连着说了好些天酸话，还有偷偷找我，说想搭上老裘的路，让我帮她使力呢。哼，我若是如了她们的意……”

吴桂又开了回：原来裘监工在好些人里还是香饽饽，当个小事，连太监都变成了抢手货！

她接过饭碗，小声了谢，安静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