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徐大人将两人的友谊搬到台面上来说，那就意味着今天崔娄秀不代清楚孤女巷的事，那么徐大人就会跟崔娄秀闹掰，两人多年的情谊就此打住。

在这一刻，谢行俭恍然才觉得徐大人和崔娄秀之间是有朋友情谊的。

思绪拉回官衙书房，谢行俭审视了一下当下的情况。

娄秀为人十分歹毒，然而了江南地界后，老百姓似乎对崔娄秀并无不满，甚至尤为敬重。

经罗棠笙一提醒，再结合徐大人的反应，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要是没去观望过孤女巷，恐怕也会以为崔娄秀建立孤女巷是在好事，但有了昨日的观光，他就不觉得崔娄秀有如此好心。

他们的夜谈话就此打住，事后，谢行俭回到房间后苦思冥想，罗棠笙见状，便担忧的问了一句。

徐尧律语调沙哑，眉心拧了三分，想不通才几年而已，崔娄秀变化就这么大。

谢行俭，将徐大人莫名其妙的反应跟罗棠笙抱怨了几嘴。

过了片刻，罗棠笙羞羞答答的：“从前偷听我爹和家中叔伯说话，他们说将士征战外短则要三年五载，长则十来年，兵营里全是男人，有些需求就…为了鼓舞士气，我爹便会从当地买一些穷苦女带军营…”

一旁沉默良久的徐尧律抛一句话：“崔兄何故不承认孤女巷的龌龊事？非要你我撕破脸才认吗？”

谁知，罗棠笙也陷沉思。

“可是碰上棘手的事了？”

“你——”崔娄秀咬牙关。

*

谢行俭上勾勒尖锐的讽刺，：“崔大人一边大方的布施，一边却过分节俭到让寡妇替南疆将士衣裳，您打量下官是傻吗？不会算账？”

但凡是陌生人，徐大人绝对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话音未落，徐尧律呵了一声：“我要是相信你是在替寡妇着想，那早几年就该相信你了，当初你说要立孤女巷的时候，我就猜到不对劲，你为人大大咧咧，家中的妻妾俱是放任自由，崔府里的女皆能门游赏友，你作为当家主君，怎么可能死板到去支持圈禁寡妇立贞节牌坊？崔兄，你以前不总说有些女若有机会科考，甚至不亚于男人吗？怎么现在变了？一门心思想着将她们囚在四角天空之下？”

这敬重的由来，除了崔娄秀经常拿官家的好补给老百姓外，还包括崔娄秀建立孤女巷，煽动民众肃清江南府纯贞风气。

罗棠笙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半躺在床上的谢行俭蓦然清醒。

他虽然没有当兵，但有关兵营里的事多少听过一些言。

孤女巷的石楠气味莫非是南疆将士留下的？

崔娄秀语速飞快：“允之，你要相信我，孤女巷就是一座简简单单的……”

崔娄秀明白徐尧律打情牌的目的，无非是让他这时候摊牌，摊牌了也许还有余

如果没了朋友这层薄，站在崔娄秀面前将会是都察院的监察御史，到了这一步，崔娄秀再想狡辩就没用了，徐尧律肯定会拿御史的职责，上书敬元帝弹劾崔娄秀迫寡妇卖.。

昨夜他将石楠的秘密跟徐大人讲后，徐大人的表情瞬间霾，但未说一个字。

崔娄秀再怎么拿官衙的银装好人，也用不着掏空常平仓积攒好多年的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