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谕怎么了？”谢行俭偏问。

“林教谕将所有的力都投在林大山上。”林邵白淡淡，“可惜，林大山全然没继承到师母的温柔，打小就喜往山野里蹿，有一年师母忌日上，林大山又犯了事，林教谕怒从中烧，狠心将林大山送了寺庙，扬言让寺里的师傅教训教训林大山这个混小。”

谢行俭和林邵白对视了一，脸上唰的一下变了，暗一声糟了，心想杜大人今日怎么来翰林院这么早？

林大山也觉得自个说话欠缺脑，急急忙忙放下帘，呐呐，“你赶去应卯吧，我刚才不过是一时嘴快…不过我跟大娘确实得不错，我…”

谢行俭一张笑脸呆住，“我娘已经有三个儿了，再有一个怕是…”

谢行俭望着远去的车一时无语起来，同样过来应卯的林邵白将这一幕看在里，林邵白站在一旁瞟了一已经消失在街尾的车，目光似有怜悯。

谢行俭：“？”

谢行俭闻言唏嘘不已，关于林教谕的家事，他还真的没怎么打听过。

“也没什么事，”林大山扭起来，“你刚不是说大娘要…要认个儿嘛…”

林大山是越说越糊涂，索闭了嘴让居三赶车离开。

谢行俭默默咬着牙摆手说没事，斜挑了林大山一，问喊他有什么事。

这是院士杜大人的声音。

林大山这才意识到称呼的不对劲，惶恐得捂住嘴，连声跟谢行俭歉。

“林大山生下来就没娘，”林邵白叹气，突然耐人寻味，“他想你娘的儿，怕不是开玩笑的，林大山嘴甜，你娘又跟人唠嗑，两人一碰上，啧啧。”

两人转往翰林院走，林邵白边走边说：“我爹未卖给田家家前，家里曾经跟林教谕共一个祖宗祠堂，所以对于林教谕家里的事，我这些年也有了解一些。”

谢行俭站在翰林院大门，后背被这些人盯得发。

林邵白耸耸肩，无所谓，“我又不是让你劝你娘收他儿……”

谢行俭微笑：“难怪，我之前还想着林大山为何要去寺庙，原来是被林教谕送过去的。”

谢行俭摇摇：“我娘恨不得拉你认个儿，我哪敢收你的银，何况你爹是我的老师，恩师在上，谈银未免太过疏礼。”

听里哄哄的，便

林大山睛一亮，喜，“甚好甚好，只是我没帮上你的忙，这份考集我白拿有些不安，不如你开个价，我给银。”

“师母生下林大山的当天就撒手人寰，林教谕这人古板，他一直觉得林大山克娘，但无奈林大山是师母留下的唯一骨血，林教谕只好咬着牙辛苦将其拉扯大。”

林大山搓搓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就在谢行俭下车的那一刹那，林大山忽然掀开门帘，犹犹豫豫，“小宝兄弟！”

“……混账东西！翰林院要养你们这些人甚！”

林邵白的话还没说完，两人刚行至内院门，就听见一阵吼的男人咆哮。

此刻正是翰林院当值应卯的时间，谢行俭甫一下车就招来周围不少同僚的目光，林大山突兀的一声“小宝兄弟”，愣是让那些表似有若无视线的人停下了脚，纷纷凑着脑袋小声议论。

他刚才不过是随说说罢了，林大山咋还当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