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后，我拼命工作，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奉养她，让她在家里好好清间。好不容易当上业务经理，还了，结果没几年，末世来了。才三天，她就被人给害了。」

门开后，一重的血腥气直扑而来。

言至此时，他像个孩一般，号啕大哭起来。

「求求你们，我是真的不想活了。」他突地「砰」的一声跪了下来：「要不是为了我姊，我每活一天都觉得煎熬。」

「我知，变成丧尸之后，她就只把我当成了个陌生的餵者。」他语气悲哀。

「抱歉……我之前怕引来太多丧尸……」他吶吶。

只是不知为何，她并未施放异能，只靠力量单纯的挣扎。

「丧尸是失去理智的怪，哪怕她与你情甚篤，也不会再留存相关的记忆。」儘事实残忍，但我仍旧说。

「被丧尸咬伤后，她就一直要我杀了她，免得失去理智变成害人的怪，可我怎么下得了手？我当时就想着，哪怕她能多活一天也好，就算变成了丧尸，我也陪着她。」

卓的反应很是直接，在门站定便不往前，屋内的窗「哗」的一声全数开啟，清新的凉风随即大量，几秒内就冲走了令人不适的气味。

「没关係。」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介怀，这周边的丧尸已被卓清理乾净，短时间内不必担心招来麻烦。

他的泪一滴滴了下来。

观其面容，已逐渐退去青灰之，动作也畅许多，不若一级丧尸迟滞。

「我从小无父无母，是我姊辛茹苦的把我拉着长大，在我心目中，她就跟我妈一样。」

果然已是二级，隐隐有突破三级的跡象。

「那老人立就被军方杀了，我不想我姊步上后尘，就丢下了那婊，带着她离开了车队。」

「请你们杀了她……也杀了我。」

「你说什么？」我讶异，让丧尸安息或许是我心下的打算，但这其中并不包括杀人。

言语间，我们三人已到了三楼，站在门扇闭合的休息室外，他气，扭开了门把。

门内，年近四旬的女丧尸被绑缚在床上，此刻正不断的挣扎怒吼，上的数条铁鍊正随着躯的扭动发刺耳的碰撞声音。

我姊的手臂被咬个正着，立刻就被撕掉了块。」

「我是真没想到，她会变成这般狂暴的样，她饿了，我给她餵乾粮，她不吃，我就给她打丧尸。她对丧尸脑有反应，我就挖丧尸脑给她，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

「是的。」他的脸柔和下来，但不一会儿又充满了痛苦。半晌，彷若下定了决心：「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有个不情之请。」

「虽然掛名业务经理，但其实我是这间公司的东之一，我姊事的时候，我们正好在公司附近，于是就近躲到了这里。在那之前，我在超市的仓库抢了不少罐泡麵，这才能撑到现在。」

「只有杀了她……只有这件事，我不到，但我知，她若是还有意识，一定会狠狠痛骂我一顿，然后求我给她一个痛快。可是，我真的……我真的……」

「就是她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