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向徐爵了底，徐爵却没有把柄在他的手上，他也没把握让徐爵面那么风险绝大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每当张宏开，他就会觉得一颗心狠狠颤动一下，唯恐张宏在冯保面前揭破自己的目的。几次下来，在这已经渐渐起来的天气里，他已经是汗重衣，甚至觉到连那贴里都已经浸透了汗。直到朱翊钧登辇了乾清去往文华殿，冯保随其后，他随侍在张宏侧，这才微微松了气。可让他意料不到的是，就在路上，张宏竟是突然没没脑地问：“为什么？”

午后未时文华殿朝议，午膳过后，乾清上下也正围着万历皇帝朱翊钧好一阵忙碌。毕竟相对于虚应故事的早朝，这天难得见大臣的朝议非常重要，而且，这是皇帝大婚亲政之后第一次召见那么多大臣，总不能让人挑丝毫错来。对于这场合，朱翊钧本人反而不需要有任何意见，甚至连手指都不需要动，就会有人给他备办得妥妥当当。而母亲不再住在同一屋檐下，他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张鲸从早上得到张宏命人捎话，就知一切谋划都已经暴，心情当然极度糟糕。他就在张宏名下，从打杂开始，好容易因为小意伺候得了一个内书堂读书的名额，可他实在没有读书的本事，在内书堂从来都是倒数。如若不是张宏看他殷勤，推荐他去了东，他也没有今天。然而，他不甘于人下，可一直都没有找到太好的机会，直到此次因缘巧合发现了这么一件事，他才立刻开动脑，想到了这一石数鸟之计。

谁能想到，有徐爵遮掩，他不用考虑会被冯保察觉，可偏偏就被张宏发现了，张宏更是釜底薪，声称把何心隐给送了京城！

“你和张诚就这么仇大恨？”张宏却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再次问了一句，发现张鲸久久没有回答，他回过瞅了一，果然就只见张鲸牙关咬，显然是不想在这里回答这个问题。

这些年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同从前那样亦步亦趋地伺候张宏了。

朝议的尚书，作为张居正亲信的他可谓是很熟悉了，这次提前好准备，他就不信这些人会为了冯保突然发疯而跟着一块疯！要知，张居正不在，他们这些文官自然得联合一致，扛住冯保！

也正因为如此，张鲸最终选择的是走一步看一步，从张宏跟在冯保后了乾清开始，便寸步不离。

除去要接受一个在将近一年的礼仪熏陶之下，一举一动都犹如木偶的皇后，他显然觉得大婚之后的日更为惬意。而且，张鲸和张诚也在背地里悄悄对他说，等过个一两年，还会再选妃嫔，那时候他大可自己选，熬过这段日就好了。只不过，由得张诚前后张罗的他完全没注意到，一贯最在他面前闲晃的张鲸，此时此刻却没在跟前，而是在庑房中伺候着冯保和张宏。

如果不是此时来不及，张鲸绞尽脑也会想个办法，又或者勾结徐爵，一不二不休，连张宏也一块给坑去。然而，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张宏之前在第一次得到外密报之后了最正确果断的选择，通报了冯保，两人连成一线，他就没有办法这么了。

张鲸愣了一愣，随即朝左右看了一，这才低下去，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老祖宗，小的实在是被无奈，回一定详细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