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办完了正事，晏清从府衙大门来，正/念着去见心上人，却看一旁立时有小厮迎上来，说是程嘉许请他过府一叙。

放望去，愈是靠近承乾，先前拼杀过的痕迹越重，几近一片狼藉。禁卫忙着清理尸，内官们忙着洗墙上、画上的血迹。

晏清行在步撵旁，抬望了上首形容消瘦的皇帝，那教冬日晨间的寒风一，整个人便躬着猛地咳嗽起来，面上泛病态的微红，与从前意气风发的桀骜少年帝王相去甚远。

两日后程嘉许帝都面圣述职，皇帝论功行赏，恢复了其京畿卫指挥使之职，以往过失既往不咎。

其间祝酒的人倒教晏清颇有些侧目，不是为别的，只因她角有颗同他一般的朱砂痣。

当日朝会于一片惊惶中召开，众人看着城里的残垣刀痕心有余悸，皇帝当着百官的面，命晏清任枢密使，奉帝令全权彻查逆臣结党谋逆一案。

他想起心上人，思绪袅袅便飘远了，不觉兀自垂眸轻笑了下，柔情从角漫来，那厢落人的里却又是另一番风情。

地上洁白的雪，早就浸透成了赤红，一望过去，斑驳的一片甚是教人心沉重。

皇帝听着一嗤，“谋反之罪，莫不过一个抄家问斩，但当初朝中同他二人来往密切怀有二心者不少，朕仍将此事给你，务必要查个清楚明白。”

病不起，无力朝政。

官贵人又金玉神秀温如玉，谁能不喜？

呵的气在寒风中冒着白雾，说着话，这正转过一拐角。

晏清前往京畿府衙正与他同行，一路寒暄至门方歇，二人早前便相识，这回剿灭姜赫与雍候又算的通力协作，他也念着从前晏清多番命内侍省照看程舒怀的好意，相下来，情自然不一般。

他看在里，便命人暂停了步撵，从背上取下厚实的狐裘大氅盖在皇帝上，将人捂了个严严实实，“皇上此前用药是否太重了些，怎的如此伤？”

晏清扶着他承乾偏殿，一边吩咐人去生火盆奉茶，一边：“姜赫在军中被韩司正一枪挑落下，抓了个活的，现下已经由禁卫押送至京畿府衙的死牢中，只等皇上发落。雍候那边，率军原驻守在虎关打算同姜赫里应外合，但昨夜这厢一有动静，程将军便已动手切断了两的联系，又在途中设下埋伏，想来今日便会有消息传来了。”

皇帝面沉沉，寒声问：“那两个逆臣现在何？”

皇帝好容易平复下来，气才：“章守正手下有轻重，早前也已停了许久，伤倒不至于，只是后来天气转凉，怕是真的又染上了风寒，一来二去，确实把朕折磨得不轻。”

程嘉许那厢果然于当日午后便派人送来消息，雍候兵败，中数箭死于军中，余下四或逃或降，叛军再不成气候。

邀上门的心意也不好推辞，他随同小厮前往程府赴宴，程嘉许了大手笔，两个人的席间也不乏笙歌燕舞、酒人。

一个无的皇帝，重病缠，教不轨之人瞧去了便是个绝佳的天赐良机。

他看着便想起来，那时初栖梧，心上人就因为听闻了这位人的事迹，曾为他薄抹胭脂朱，令他心神好一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