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丹陛立在殿中众臣前领旨，清隽立的一影，完到这阔恢弘的大殿中，哪怕着内官佩服也丝毫不显突兀，仿佛他本来就该站在那样一个位置。

任命晏清为西境督查御使的旨意，三日后于金銮殿当众宣下，皇帝特赐令牌一块，所到之如皇帝亲临。

他说着顿了下，回过来看向晏清，“若是朕想要你来朕的睛，你可有那份胆量？”

看右手边第三格是否有？”

晏清颔首，接过来细细查看了一遍，心下了然。

晏清称是，“但这份细则确有可行之，只是想来必定不会容易施为，皇上可想好派遣哪位大臣前往督办了吗？”

或许更早些，从帝后大婚的那一日傍晚，他看到了那个对镜落泪的她，从此一万年，他人生所有的轨迹就已经在不由自主地朝着她靠近。

晏清摇笑了笑，没拦他。

从最遥远的教到通行内的闱局，再到咸福近侍。

而此时，距离大赢朝上一个登堂室的大宦官，已经过去了将近六十多年。

皇帝依言前去查看，果然在一沓文牍中找到了那份农耕要论，他面上满意，从梯上下来，倒也未多言任何赞许的话，兀自往桌案那边去，又教晏清跟上。

任东昌也来贺，酒桌上推杯换盏，一又一的烈酒饮下去，晏清神思也有些恍惚了，细细回想起自己这些年从开始的经历，走到今天这一步，原是从前梦都不曾现过的。

梦由心生，从前的他从未对权利有过追逐之心，这一切的意义都是为了心尖儿上那个人。

皇帝将手中那份农耕要论到他手上，负手到窗边，话音沉沉。

赵瑞成喝得双颊绯红，借着酒劲儿调侃他，“原来我总说你没息，现在看来了，从前只是你自己不想争罢了，来来来，我给你赔罪，这碗我了，你随意！”

“西境积弊已久，底下一众官员皆是睁一只闭一只，朕如何能指望他们此回能立刻痛改前非，但西境革新势在必行，朕需要一双睛、一双绝不会与朝中官员沆瀣一气的睛去替朕盯着西境革新一事，”

晏清中了然，忙郑重拜下去，“君之禄忠君之事，臣愿前往西境，竭尽全力为皇上铲除积弊以报君恩。”

第二日便要启程前往西境，下半晌下值后，他同赵瑞成、任东昌一同回到居，二人很是为他兴，各自了好些银托人从外买来好酒好菜为他践行。

他对于晏清的期望，与林永寿不同，林永寿只是个陪伴者，而晏清一才能，足以他的左膀右臂，更可以用来平衡朝堂。

她就像是一颗，悄无声息地了

到了那边，皇帝从桌上拿起一封奏折递给他，“这是众臣对你先前提的西境盐务解决之法所商议的诸多施行细则，你也瞧瞧看。”

皇帝瞧着他一笑，兀自接话：“只是沧州是革新，而西境是除旧弊。”

“怪是皇上为何突然想起来找那封农耕要论了，此封盐务细则多有与农耕要论异曲同工之，当初沧州农耕开荒与此次西境盐务新政，要论改革自然首要还是一个“民”字，官府如何有效组织百姓是关键，若以此来看，众位大臣们倒也不算是照搬旧案，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