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七弯了弯嘴角，并不言语，见他抬手举止之间不甚畅，遂问了句。

从天光到日暮西山，他在华丽的殿外站了多久，便见那位尊贵的皇后娘娘在琳琅的妆台前坐了多久，一动不动地一面侧影，的像幅画，也悲戚得像首残缺的诗。

“您这里可有疏松经络的药酒，我看过些医书，这情形若合位一，能减轻酸痛，也会恢复得快些。”

她落泪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看到

李故被他问得一怔，摇叹气，朗声调侃了句，“你才来这里多长时间，光看到每日与笔墨为伍淡泊宁静，等时候长了，见多了里那些人拜踩低整日里给你缺东少西寻岔，有你后悔的！”

前朝恢弘的百官朝拜景象，他一个人末内官自然无缘得见，只记得那日风溶溶，新晋的皇后主中时，他匍匐在殿门前长长的地毯旁，泯然众人，低垂着眸等待她踏过面前的土地，虔诚地静候那片锦绣堆叠的裙角划过前，那般耀目的红，在和煦金芒里，似一团火，几灼伤他的。

李故那厢半垂着，复又对他断断续续说起扶英来，他似乎很喜这个小姑娘，言语间未见奉承，听来只尽是溺。

李故方才说国公府的小生来便喜，晏七却觉得，她们原本生来就在云端，不需要乘风而起，却也没有选择的权利，真正她们是不是喜，恐怕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敢置否。

那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婚典，听有些里的老人说，甚至比之幼帝当年的登基大典更为隆重，一切都只为了迎接那位即将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那万众瞩目华彩无比的荣耀，便是权倾朝野的承国公为女准备的最好的嫁礼。

他手上收着轻重，目光瞥见李故两鬓边的些许白发，恍然想到，若是自己当初没有被卖掉，如今也正是该孝敬爹娘的时候吧......

也是那日，他便知这位皇后娘娘不喜闹，她了栖梧，其他人便都需来，正殿大门自此不合时宜地闭了整整一天，只有南边的一扇窗开着一条隙透气，而恰巧，他被分派在此当值。

晏七闻言忙从榻上站起来，走到他边，拉开衣领看了，并没有淤青的痕迹，想来只是长久未曾活动过，肩颈上一时吃不消而已。

他十二岁，至第六年时，曾有幸得见少帝拟诏聘承国公之女为后。

何不至于屈居在这偏僻的西经楼只当个闲散事，只是其中缘由为何，说到底，各人的选择罢了。

李故倒不多推诿，说有，侧过脸扬起下指了指不远的立柜，“你去瞧瞧哪个能用得上。”

“还不都是教二小给闹得......”李故说起来皱着眉，眸中却是笑意盈盈，温温然从角几褶皱中漾去，“国公府的小们恐怕生来就喜，那丫放风筝都要骑在人脖上放，说什么要和风筝一样自由自在，折腾一下午，险些搭上了我的老命。”

晏七站在一边也不打断他，扶英的名字在他的耳旁徘徊过几个来回，他不知为何却想起那时在画室，小丫于他看得那张纸上写着的“姜扶桑”三个字。

晏七挑了瓶药不算太烈的倒在手心，双手搓了会儿，后覆在他脖后面，刚了一下果然听他吃痛一声，遂缓了缓力，细心问他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