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慧给皇贵母妃请安了。”太妃扶着偏偏腰肢，给昭嫆见了个常礼。

“可这事儿……哀家已经应允太妃了。”太后几分为难之，眉皱纹都了几许。

太后瞥了一那摞起的秀女名册，“哀家知，你是心里不痛快，所以特意跑来告状了。”

初时节，天气还是有些料峭，坐在肩舆上，冷风迎面而来，昭嫆不由拢了上斗篷。

昭嫆合上名册，放了回去，不苟颜：“皇额娘说得是，祖宗规矩，历来都是如此。”

不过太妃明显不想说，昭嫆虽然是皇贵妃，却也不能问她。

太后却摆了摆手，慢吞吞：“你说的是理藩院尚书长泰的那个女儿吧？”

她这话刚说话，白檀便躬将那一大摞秀女名册奉了上去，搁在太后侧的剔红如意炕几上，然后拿起最上那本，正要展开给太后瞧。

太后正盘坐在罗汉榻上，念着佛经。

没想到太妃早来了一步，竟说动了太后！也是，太后就算不给太妃面，也得给她肚里的孩几分面。

昭嫆扶着白檀的手背小心地下了肩舆，却瞅见着个大肚的太妃被女搀扶着，刚刚迈了慈宁门的门槛儿。

慈宁。

太妃看着皇贵妃的贴人手中捧着的那些秀女名册，不禁唏嘘一叹，皇贵妃必定是要恨上她了，可是她有什么法，这可是太爷吩咐啊！

昭嫆微微一眯角，果然……太妃不是来请安的。

昭嫆眉心颦蹙，她此来，便是想让太后主，或是把赫舍里苒华从参选名单悄然剔除，或者是在殿选的时候撂了她的牌，只要别留便是。

“多谢皇额娘。”昭嫆忙一礼，这才略侧坐在你那架梨木扶手椅上，“八旗待选秀女名单，臣妾已经看过了，因有些许不妥之，所以特意来禀报太后。”

昭嫆拾掇了一下八旗待选秀女名册，披上一件厚实的楼阁纹贡缎斗篷，便往慈宁去了。

慈宁终年佛香不断，今日那瑞兽熏炉中燃的是极好的迦南香，闻着格外叫人沉静安然。

昭嫆登时蹙了眉。

昭嫆打量着太妃那已经六七个月大的肚，鼓鼓的，像揣了个西瓜，这个大肚，行动已经很是不方便了，何况毓庆距离太后的慈宁颇远，又刚刚下了一场雪。

太后将手中的沉香木佛珠

昭嫆没有掩饰，微微垂首：“是，皇额娘慧如炬。这等行径，臣妾看了，心里的确不痛快得。”

“太后不是年前儿就免了太妃的请安之礼吗？”太后盼着抱嫡曾孙，自然备加怜太妃。这个时候，太妃不好好呆在毓庆养胎，跑来什么？

太妃发福的脸上笑容：“不过是瞧着天了，又着实有些时日没见太后了，所以才特来过来请个安。”

约莫一刻钟后，太后才缓缓睁开了睛，指了指旁边的椅：“坐吧。”

昭嫆拿绢帕掩了掩角，“真难为你有心了。”淡淡一语，昭嫆悠然步了慈宁门中。

太后喃喃：“哀家记得这事儿，长泰之女已经十八岁了，理是不该再参选了。”

昭嫆也不声，只静静侍立一旁，等太后念完了佛。

是吗？只怕没那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