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厨房里这时都在备着下午的心和提早为晚餐备菜，淡积转了一圈，随手挑了几碟好看的心，又问了问切着菜的厨可否有什么菜主。厨听了来意，神稍有些奇怪地上下打量一圈，勺一直，糊了一句：“橱里有些剩菜。“

淡积一面憋着笑，一面只顾答应：“多谢岳家，淡积知了。“

犹豫了会儿不免一时气短，在心里打抱不平。虽未见过这连三小，可连家上下竟都这般轻视她。淡积虽自灵域中的小人家，但她母亲自小教她的便是要与人为善，父亲对人更是从来慷慨相助，虽然如今家中落，却也从未苛待了任何人。而这连家看着墙大院，人却这般小，对待自家小尚且敷衍，不知对外人还要怎样欺辱。

“总之。怕说错话，便少说话。”

“嗯…随便拿什么都可以吗？三小可有什么吃的…”

这下又是迎来几束奇怪的目光，好像听不懂她的话似的。

为两人皆是在灵域中赫赫有名的女。“

“比如习家那位小，习允，字如鱼。“

“啪！！！“

“你新来的？“

岳家听罢自言自语：“哦对了，又险些忘了。”接着便给她派起活来：“你这就先去厨房边的小院寻一位叫‘祺雯‘的杂役丫，再让她带着你去给别院的那位送个饭吧。”

淡积看这辰光，也不知这算是午饭还是晚餐，不过见状也不敢多问，便径直走了去。

竟听见那厨们传来几阵嗤笑：“果然是新来的…”“它像不像，不也一直这么吃着么？“

一位好心的厨娘走过来，将淡积扯到一边：“小姑娘，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三小，恐怕是连家上下最为情古怪的了，你只稍稍应付便可，咱们素来如此的。“

“哎呀，都说了随便拿些。“祺雯眉间有些不耐烦。

“想要当好差，再小的细节也得时刻记在心上…”

终于要来了吗。

淡积咽了咽，“是。“

自她这两日府以来便有意小心翼翼，屏息凝神，到了现在，着实已经难耐。她三姨和岳家刚教她的低眉顺，低调行事，少言多之类的那一转间被抛在脑后。若是连家腐朽至此，不待也罢！

和厨娘了谢，她决定：豁去了！淡积重重地将盒拍在案板上。

絮絮叨叨走着走着，岳家忽然一顿，“现下几了？“

淡积被他打量得已是困惑，去橱里看了看，却只见到一些混在一起颜不明的残羹冷炙，不解：“师傅可有新的菜肴吗？这些剩菜不像是给小吃的东西。“

淡积原以为自己随手拿的那东西已算应付了，结果应付得倒还比先前要好得多。

“是。“

“这是厨房，你去，用这盒随便装些吃来便可。若是问起来，就说是给别院的。“

“当然，像名声不太好的女“，岳家撇了撇嘴，略有些没好气地说：”也属例外。“

“是。“淡积学她姨母那样笑笑，见祺雯神并不算很友好，便决定少说话免得得罪。

淡积着，重复了一遍。

淡积掏母亲临行前赠与她的怀表：“快要午后三了。“

祺雯抱着臂等在蒸汽缭绕的厨房门同她说话，看模样是同淡积年纪差不多大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