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平早知夺嫡会血、会死人，也想象过见到的场景，但亲所见终究比想象的更要震撼的多。

“去将陛下的陵寝清理来！”何太平思及此当下便开。

最后活着的是她，她赢了。安乐公主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怪异。从现在起，没有反对的声音了，没有因她是一个女而现的反对之声了，世人对男女总有世俗的偏见，却原来解决的方式这般简单，因她不是男而反对，那简单，只要别的男死了，就无人反对了，这一刻她仿佛重新明白了什么一般。

人正在搬运尸首，空气中弥漫着重的血腥味，目之所及，满地的尸，他们就是刽手，此时心中却悲从中来，而后竟有些人低低哭了起来。

秦王也死了，死在不知名的箭手中。

第七百九十六章善后

清理皇陵本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裴宗之的视线扫过这群还活着的官兵、官员，又环顾四周，片刻之后开：“司那群人呢？”

……

自黑暗走到光明，有些微的刺和不适，她看向前的皇陵，满地的尸首混合着泥，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有些是她的人，有些是别人的人。之前在陵寝中听到的劈里啪啦的声音原来是下雨了，下雨好啊，下雨好啊，熄灭了这场火，她没有顾及往日里避之不及的泥泞，踩在泥潭中，闻着混合着血腥味、泥沙味的空气，听耳畔郭太师语气复杂的回话“两位殿下已亡故”，此时，宛若新生。

吴王死了，死在秦王的手上。

“我的个亲娘哟！”林立倒了一冷气，突然觉得自己往日里嚷嚷的“山匪未招安那几年杀了不少人云云”有些傻气，在这满地的尸面前，他那算得了什么？纸老虎罢了！

皇陵地面上一览无余，但换而言之地底下是可以躲人的，那一个个挖开的陵寝不就等同地下的密室？说是密不透风，可真正如何，不也只有匠作监的那群人清楚？

他了一气：或许没那么糟糕。事情在来的路上已经有人同他细细描述了一遍，何太平看向脚下的一截金丝楠木，今日是来为明宗帝的送葬的，这金丝楠木自然也是自明宗帝的棺椁之上，据他们所言，明宗帝的棺椁本未来得及送陵寝就炸开了，真是生前贵为天，死后却……当真是连寻常百姓都不如。

何太平多年办案的直觉这一刻突然惊觉有些不对劲：“普通官兵尚且有人存活，皆通武艺，甚至有几人可算江湖手的司天师此时却一个都不见了？”

之前留下来负责清理尸的官员怔了一怔：“不知。”顿了片刻，他又看向那群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首，“也许在那里面。”

安乐公主神情恍惚的看向四周。

当从陵寝的光芒突然照来时，张怀手中的火把还未燃尽，一同被传来的还有外杂的人声与惊呼声。他们的获救远比想象的要快得多。

陵寝的被清理来，张怀熄了手里的火把，想要搀扶一旁微晃的安乐公主，安乐公主却在他手的那一刹那大步向走去。

活

安乐公主站了起来，眯起，有些不适应突然的光线，待到陵寝被清理一可供一人穿行的时，她开了：“秦王、吴王二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