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虽是纰漏，他如今却只庆幸这个纰漏，更谢曦和南墨昊救了他一命。

吞噬他一只小小的飞蛾，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见主人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他心顿时一片温满足，抬起，黑漆漆的眸装满了无辜和温顺：“属下不会再寻死。”

“主人。”秦裳低声开。

秦裳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是喜的笑容。

秦裳不说话，帝修也就没再问。

心里默默回了一句，然后意识到主人已经不再看手记，秦裳悄然探个脑袋，声音低低地：“以前是属下不懂事，主人……主人不要放在心上。”

上次在九阁之巅，主人虽然下了那个命令，却并没有真要他死的意思。

因为以前他只忙着害怕了，没心情也没胆害羞。

静了一瞬，耳畔传来漫不经心地一声轻应：“嗯。”

秦裳心里，忍不住拉了被，闷闷地：“主人是火焰山，不是火苗。”

但主人现在的耐心明显好了很多，比之以前不落凡尘的尊贵淡漠，而今显而易见地平和了一些。

合上手记，随手放在一旁。

鼻翼萦绕着清冽温淡的气息，秦裳这一刻只觉得，他所渴求的，终于都已如愿。

过了片刻，他伸手了他的：“本座以前错待了你，以至于让你把自己比成了飞蛾……本座就是你不顾一切想扑的火苗？”

秦裳微僵，随即放松了下来。

秦裳沉默敛眸，悄悄伸手碰主人指尖，试探着一靠近，然后让彼此手指缠。

不经意间也会展一些温柔……

他知主人说的求饶是什么意思。

虽然历经千辛万苦，尝遍酸甜苦辣，但是他的人生到此或许已是真正的圆满。

还是算了吧。

他微侧过，半倚着床看某个又缩被里的蚕蛹：“以前怎么没见你如此害羞？”

而这样的温柔，曾是秦裳梦都不敢有的奢求。

若非曦命南墨昊亲自跟着他，他早已经成狼腹中，哪里还有此时这般跟主人亲近的机会？

第805章细作

帝修嘴角一，清淡淡地瞥了他一。

否则既有了那三年之约的粮草和情报作为报酬，他压就不必再理会曦问的任何问题。

从九阁之巅走下来的主人，就像是从神坛上被拉了下来，虽然嘴上一直没说，但他对曦和楚宸的态度足以说明，他心里也是念着这份救命之恩的。

帝修淡淡嗯了一声，带着几分慵懒气息，说的话却是：“不放在心上不行，万一有人以后再忤逆本座命令，寻死觅活地连个求饶都不会，如飞蛾扑向火焰山……本座阻拦不及，又该如何？”

些东西之后会有什么想法……

而秦裳却至今不敢提起当初的事情，虽是求死，他也确确实实算计了主人……算计得完无缺，唯一的纰漏不是在主人上，而是因为曦。

他只是以为自己既能忤逆他的命令，又抗拒了三跪九叩的惩罚，自然不会甘心领杖责之刑……当时的主人没有料到，他回去就是为了求死，自然不会求饶。

秦裳心轻叹，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嗓音温：“夜了，主人早些歇了吧。”

熄灭灯火，黑暗里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