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安排在此服侍这两位客人的侍女之一，自然该知客人什么时候门去的，否则就是失职，要吃板。

“天微亮时。”侍女低眉垂地回答，“那位公爷让婢转告一声，若公起之后没见

心神耗尽，他已无力再挣扎。

所以，阁主想要重新换个人在边伺候，本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秦裳不疾不徐地开，语气带着清泉般雅致和的意味，“为客人，应该不会在主人家的客房里赖床——”

侍女恭敬：“是。”

区区草芥，如何攀得那云端之上尊贵的神祇？

走到门前，轻轻一脚踹开了门，丝毫不顾及屋里的人是否还沉睡在梦乡。

“这屋里的两位去门了？”

门外侍女走来，恭敬地开：“公。”

他已经二十三岁了。

以为苦尽甘来，上苍庇佑。

阁主只需要一句话，一个指令，有多少年轻的手们满怀着激动与兴奋的心情，就像后争一样……

以及觉得他还算听话，容貌生得也还不错，所以勉为其难放他在山上多待了两个多月，只当养了只。

不，比后争还要惨烈的竞争。

温雅的眉，尘的气质，看起来真是一个古画卷中走来的世家贵公，带来了满的风华。

阁主亲自到陵国皇找他，费重金药材救他，或许只是不想让九阁之人死在别，没有其他的意思。

转过，他淡淡：“来人。”

其实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与痴心妄想。

眨了眨酸涩的，秦裳终于转看向窗外，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一直下，仿佛他心里无法控制弥散上来的悲哀。

秦裳拿着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掌心：“什么时候走的？”

一红衣的公摇着扇，风度翩翩地现在曦的听雪楼外，拾阶而上。

毕竟这偶尔还可以撒个什么的，也算是一无聊之下的乐趣。

办的比武，其实没什么，原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如此不称心不如意的人，留在边什么呢？

新一代少年们年轻有活力，朝气蓬，浑散漫着情……

然而他的动作却跟他的气质完全不符。

帝王的后可以有无数嫔妃，而阁主边首席手，位置只有一个。

可现在不听话了。

第760章更有风度

折腾了一大圈，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当初。

秦裳挑眉，看着空无一人的内室床榻，床上叠得整齐的被褥，不由静了一瞬。

他还在想，或许是他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虽然，他从来也没把自己看得太重。

“吧”字未落音，嗓音却戛然而止。

扪心自问，就算是秦裳自己，也觉得自己没办法跟那些少年相比，所以阁主凭什么把他留在边？

之所以替他打通了经脉，给他选了武功秘籍，只是因为不想留一个废人在边。

就如七年前，若没有那场比武，他也不可能被选到阁主边。

……算了，就这样吧。

第一手不够格，又不称职，为人属下却私自下山开溜。

九阁新鲜的血很多。

天亮时分，雨停了。

再过几年，年纪越发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