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中培闻言一怔。

祁湛一怔，原本古井无波的底这才泛起了些许涟漪，他微微抬，没有看祁中培，而是看向了傅翌。

祁中培听祁湛这么说，原本置车夫的想法也只能作罢，瞧着祁湛话比以前多了些，便又多与他闲扯了几句，呆了快半个时辰了，才将将门。

他向来喜用儿女的婚事作为政治筹码，从老二开始，一直到他，哪怕是最小的老六，他一个都不会落下，他们全都是祁中培巩固权力的手段罢了。

怀王府的车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筛选来的，路上怎么可能会颠簸？车又怎么可能开不稳？

新帝刚刚登基不久，中算上赵筠清也才只有三个妃，祁中培在这个节骨上提祁沄的婚事，简直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只能换了个话题，问：“沄儿如今也快到了阁的年龄，也该着手筹备她的婚事了，你为沄儿的兄长，觉得沄儿该许何人家？”

祁湛低垂着眉，淡淡：“孩儿想的不如父亲长远，父亲既然已经有了计较，那需要孩儿些什么，只吩咐便是，孩儿自当为父亲尽力。”

傅翌正在给祁中培倒茶，低垂着睑，不大瞧得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原本稳当的壶嘴偏了些许，几滴珠砸到了杯沿上，无声的落到桌面，跌的粉碎，只留下了一片亮莹莹的渍。

他皱眉问：“今天赶车的车夫是谁？”

祁中培缓缓了，从他屋到现在，这是祁湛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也是他听着最舒服的一句话，他又喝了一茶，底仅有的不快也一扫而空，微笑着问：“怎么不见妧妧来？她可歇下了？”

祁湛低喝了茶，面上神未变，没有急着回答祁中培的话，而是反问：“父亲觉得，应该给二妹安排亲事？”

祁中培：“沄儿是本王最疼的女儿，凡夫俗定是不上她的，当由人中之龙才能相。”

湛的意思，可他却一儿也不想走，呷了一茶，缓缓：“如今老二领兵征北，老三远在边疆，老四又是个不争气的，新帝刚刚登基，朝中事务繁忙，为父暂时腾不开手来理府中事务，为父打算等你伤势养好，就将府中事务暂且于你打理，湛儿觉得如何？”

车夫？快一些？颠簸？

祁中培又被祁湛噎住了。

祁湛也未抬一下，淡淡：“孩儿明白了。”

祁湛低声：“孩儿未曾留意。”

祁湛：“今天的车夫把车赶的快了些，她受不了颠簸，这会儿有些，正在床上歇着呢。”

祁湛这次没有让傅翌相送，而是亲自将祁中培送到了院门，俨然是一副激他将府中事务与自己理的样。

算计如他，肯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将府中事务与自己打理，无非是趁着使臣使大邺，给外人看看样罢了。

况且皇帝刚刚提了傅翌的军职，朝中原本一些反对祁中培的大臣全都消了声，他将祁沄送中，那些望风而动的大臣忌惮他势力，定会站在他那一边，这对祁中培来说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机会，他又怎肯轻易放过？

祁中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人中之龙，自然是指皇上。

祁湛微微敛眸，他猜到祁中培或许已经知今天宴席上发生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