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海凉沉着脸摇，搔发，有些羞赧。

每当看见埋没在现实中的姊姊影，小小的脑袋有两声音在拉锯，一个告诉他要放弃，但他却又不愿放弃，纵容自己游一次，一次，只要再游一次就好。什么他喜的东西他都不需要，只要可以游泳就好。姑息自己这么久，自责自厌就越加厚，到会心痛的程度。他很珍惜每一次的下，每一次都会别。所以，够了。抬眸对上姊姊睛，意会到自己未竟的话语。「啊啊…不是，不是这样，姊姊，我不游了。」他摇急着说，怕姊姊误会他，睛上有一层光。

「呜企！很好！」凤信站起，「买个辣的给乙穗好了…老闆娘，请给我一份黑楜椒茄，再一份红豆。」

「嗯！我知了！」他用力。

「没事，小傻瓜。」凤信平缓有力地说，「姊姊现在很。虽然不是世界第一，但至少是凤家第一！」凤信欸嘿嘿地笑着，搞笑地手臂给他看。

不一会儿，老闆娘利索地把单都完成，正要弯塑胶袋。

鯛鱼烧老闆娘疼地又拍拍他的，笑盈盈回到摊贩后。

凤海凉傻楞地张着嘴，浅浅光在中发亮。绑在心中的自责疼痛，中心被捆缚住的绳索缓缓松动飘移。

「啊？老闆娘不用啦，这怎么好意思？」凤信以前一定会这样作作势说说，但现在她居然展第一个自然反应，「老闆娘，这是因为我们用环保袋的奖励吗？」

「啊！会不会是…老闆娘的电话号码？」

「呿。环保观念啊是基本备。」老闆娘不耐地挥挥手，转过面对小男孩，满脸慈祥和蔼，拍拍凤海凉的。「懂得谢辛劳的小孩，好乖！阿姨最欣赏了！」

「老闆娘说先吃尾，快吃吃看，先咬一看看，尾会有什么？地瓜球、珍珠、酥？小鱼大便？」凤信故意顿了一会，偏思考。

方才细看姊姊表情，就是在看姊姊的脸，心惊胆战怕姊姊要他别游了，捨不得放开，却又每次都好了说再见的准备。同时对说要放却又放不开游泳的自己羞愧。纤细的心灵让小小年纪的他知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琐碎细节，而且又很，在父母过世后就知姊姊很辛苦。对不起姊姊的歉疚，讨厌自己无能的憎恶，游泳的快乐，全都在错拉扯，长时间累积的心思很不必要却又无可避免地错综复杂。

「老闆娘，谢谢。」两姊弟正转要走，却老闆娘唤住。

但姊姊的表情好像很怪异，神趋近于恶作剧，嘴角隐隐逗趣。他不懂了，笑容收起，眉又要绞在一起。凤信伸手过去，阻挡他的视线，他很快地闭上，结果姊姊手掌挥，把他的发。凤海凉困惑地看着姊姊。

心中的鬱结徐徐解开一个纽又一个结。凤海凉脸上表情悠悠放晴，可的十颗牙齿都来。

「真的不游了？没关係吗？」

「你这是说不游了会有的表情吗？哈哈哈。唉。」

小手捧着那份小鱼，凤海凉仰了鼻，童音淡薄。「…阿姨谢谢。」

好希望有人也能把姊姊护在怀里。

姊姊简直是他的天地，自从爸妈过世后，一直为他们挡风遮雨，把他们三人护在怀里，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场，但他总能知姊姊藏在暗的疲累心灰、空乏迷惘，他无能将之抹去，可是他注意到有另一个人也知姊姊的脆弱，但与他不同的是，那人有能力照顾姊姊，且也默默守护姊姊。那人就是靳雨昔。

「ㄟ、ㄟ、ㄟ、等下！」老闆娘走摊，弯下把一个鼓鼓的纸袋放凤海凉的手里。「小弟弟，这个送你喔。」

小摊贩远远落在后，坐上公车，凤信看他揣着那条小鱼，脸上如获至宝的神情，就很想逗他。

凤信看到小孩吓愣的表情，开怀大笑。

「嗯，不游了，不游了…？」海凉猛力又摇，圆圆透明的泪落下，听见姊姊的笑声就呆住。

「相信姊姊！还有，那心情可以不要有了！」凤信冷酷命令，指戳向海凉的额，猛力戳推了两下。「但是，游泳还是要去游，除非你不想游了，当然，小鱼还是要吃。知了吗？」

「阿姨建议你先从尾吃起，有小惊喜喔。」老闆娘手轻纸袋尾端。

「啊，老闆娘，不用塑胶袋，这边这边…。」凤信自斜肩包中找环保袋，将四份小鱼纸袋装。左手收起老闆娘找的零钱。

「真的不游了，小鱼也不用了…姊姊把钱存起来，留着自己用。」他说得很认真，焦心忐忑，望见姊姊松了一气的表情，他也跟着松开眉。太好了，不用再拖累姊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