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的人都吓傻了。

“张大人这话是何意？”云浠蓦地抬，目光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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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三章

云浠间有发涩。

然而不待张怀鲁回答，外忽然一阵，一个小吏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公堂，一脸惨白活似见了鬼：“禀、禀、禀几位大人，三公、三公他诈诈诈诈诈尸了！”

小吏捋平了气，结结地把方才的情形说了。

：“张大人，下官自任捕快一职，一直恪尽职守，无一日不认真对待，今日三公的事，下官虽无懈怠，确有过失，还望大人能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查明真相，不让三公死得不明不白。”

云浠与张怀鲁俱是一愣。

前这位到底是三公的尸，银针腹怎么说都是一个儿，倘若银针变黑，是开膛还是不开膛？琮亲王心切，万一开了膛，就当是死无全尸了怎么办？

几人商议了一阵，决定请示张怀鲁，不经意往长案上一瞧，只见程昶竟已张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了。

“你一个姑娘在京兆府，这辈充其量也就能到捕，抬一瞧，品级比你的官儿成千上万呢。嫁裴府就不一样了，整个金陵城，除了皇室宗亲，有几个门第得过裴家的？莫说你一过门就是正妻，哪怕因琮亲王府的三公没了，你被人问了责，拿了短，成了侧室，也是飞上枝，等闲不能叫人小瞧了——”

意思是连查明真相的机会都不给她，打定主意让她担一个失职的责，劝她无论如何嫁去裴府寻求庇护？

“诈尸了？”

“云浠小，老夫的话虽难听，却字字箴言。你家男儿尽殁，连个当家作主的都没有，老夫是可怜你孤苦，才将自家人的己话说与你听。下对你来说，最要的哪里是这份差事？姑娘家一辈的福泽都系在姻缘二字上，裴府的二少爷是千金难求的良婿，嫁了他，才是一辈锦绣如织。你荣华在前，千万莫因小失大，倘为了这份捕快差事，叫人拿了短，招人嫌弃，平白将大好姻缘搅黄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们将程昶抬到后堂的小间，请了仵作来验尸，仵作看过后，说耳鼻均无异样，确是溺死的，于是想取银针腹，看看有无中毒迹象。

这还没完，下一刻，程昶竟然

再说了，她也不愿将这一辈甘苦都系在另一个人上，她只想有一份差事，立，立命，都靠自己。

裴阑是好，但那份好，是旁人中的样貌堂堂与前程似锦，虚无得很，没有情，连缘分都浅之又浅，便是她愿嫁，他未必肯娶呢。

张怀鲁却：“不是本官不愿留你在衙门，你也知，如今北大捷，裴大将军不日就要班师回朝。你……与他到底有婚约在，裴府显达尊贵，叫他知未过门的发妻京兆府任一名小小捕快，成日抛面，他心中作何想？”

父亲说过的，人活着，脊梁骨一定要直。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