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恐，还是害怕。

殷倦之轻声：“我知师妹在想什么，当年我帮你，不过是对师妹的关切，对你，对萱瑶，我俱都是一视同仁，莫要想多了。”

殷倦之胡说八！

脚下的书籍之路越来越透明，直至最后，这条书籍之路走到了尽。周遭的景开始缓缓的变幻起来，脚下的书籍渐渐缩小。

这平静的寂静最为可怕。

两个人重新陷到了寂静中。

她看着殷倦之平静的侧脸，这他妈哪是喜？

他居临下看她，混不在意的微微抬手，微凉的指腹掠过她的黑圈。

她心念一动，一片绿叶便悠悠地飘落到无边的渊中，转瞬间失去了联系。

谢冰下意识的拍开他的手，殷倦之低低一笑，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谢冰下意识的重复，她哪里张了？她看上去像张的样吗？

殷倦之不会在这里准备杀人吧？这要是尸骨无存，她上哪儿说理去？

下一秒，衣衫翻飞，殷倦之瞬移到谢冰面前，一下扶住了谢冰的腰。

殷倦之低低一笑：“只是随便看本书罢了，看哪本书不是看？只是……师妹为何这般张？”

“大师兄，”她喊他，还想说什么。

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与冷漠。

谢冰的后背发寒。

她提裙走到藤蔓上，向最近的书籍走去。

书籍纷飞，分裂割据，断断续续铺设一条错落的路。

“……张？”

殷倦之眸光落在她上，这才转飞向了第二本书籍。

他站在前方的书上，微微侧看着谢冰。

谢冰愣住了，这他妈是一啊！

这是忠告，亦是警告。

若是以往，他直接便拉着她飞了过去，两人仿若连婴儿一般难分难舍，此刻，只是遥遥地站在一本通透澄澈的书籍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谢冰回神，骤然。

“我、我自然知。大师兄也对这本书有兴趣吗？”

“师妹，你怎么了？”

谢冰心警铃大作，他来了！他果然来算旧账了！

多说多错，她决定闭嘴。

她可是之前面不改心不，能够瞒过圣与尊的人，怎么现在就张了？

他的指腹微微挲她的黑圈，“最近没有休息好？”

然而九霄也不知发什么疯，刚才在圣庙书

他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了，也永远不会再相信她。

谢冰微垂睫，当然，再也不可能了。

这是真实的幻境。

谢冰垂了垂，左手手腕上的藤蔓飞去，蔓延织成一条小路。

……你能不能不要在藤蔓上说话？她的藤蔓支撑不起两个人。

殷倦之脚下一便飞了过去。

“师妹。”

这怎么过呀？

“不过是过个桥，怎么这般三心二意？”

在圣庙中人、圣、冥君、冥主面前，谢冰当场提的让尊放手，跟随圣离开，这是毫不留情的抛弃。

“怎么？如今与九霄情投意合，便忘了当初闯小憩阁诉说的那一腔意了？”

她太了解鸷孤傲的尊。

声音很慵懒，眸光很冷淡，可是话语里的意思，彼此都心知肚明。

“如今，你嫁给圣，不论你听到什么，我们之间自是不可能。所以师妹，更莫要逾越。”

她确实没休息好，白天工作，晚上当偷贼活，黑圈郁的一匹。

谢冰一步一步凌空而行，苍白地看着脚下空寂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