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上黑纹路依然灼目，一双眸睁开，空寂无声。

不可能。

“否则，你将被炼制成傀儡，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陪我到毁灭的尽。”

冥寒蝶似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来，他将蓝日藏了起来，讥讽尊竟然为了一个床的杀到幽都，之前在他面前的羞辱可曾忘了？

血滴坠落在无暇的栀上。

谢冰欠他。

三日前，殷倦之离开无音，只一人前去幽都。

顾莫念敢杠，是因为他有功在，地位稳固，殷倦之这样不不顾，难日后要与天下人为敌吗？

而后曼珠沙华离他的心血，吞噬他的血生机，生生渡过了谢冰，他的血，又岂是那般容易得到的？

“很好，你很聪明。”

他浑不在意，冰凉的白骨，在谢冰的脸颊上。

嘀嗒。

周遭的割裂在消散，这是即将梦境的征兆。

没有人回答他。

尽，她容许了殷倦之的靠近，却依旧没有回答。

没有人回答他。

他的声音恍若呢喃：“凡人之，真是炼制傀儡的好材料呢。”

瞬息后，梦境中残存的意识便真正消散，成为真正的无情之。

“她成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是你师妹。”

她的脸上织黑纹路，甚至有些丑陋。

司徒同光对于殷倦之十分护，顾莫念日后飞升，殷倦之名声最广，成为主座理所当然，然而正邪不分，乃是修仙界中大忌。

海崩裂，四分五裂，像是蛛网一样生生碎裂开，无法抗拒的推据之力传来，梦境已然碎了，梦中过客，要回到现实。

“谢冰，你要死，我不拦着你。”

仅剩下谢冰藏的方寸之地尚未崩裂，而那一瞬间，梦境崩塌暂停了。

他的眸里闪过片片绽放黑曼珠沙华，那双抬起的修长手指，渐渐变成枯骨之手。

殷倦之找到蓝日、得到蓝日的梦之术，付了很大的代价。

他的眸里，先是狠厉，转瞬间，便成了一抹怅然。

明明是梦境，殷倦之的手指却活生生将手掌扣鲜血。

殷倦之低低一笑，你想要跟别人双宿双飞，永远不可能。

殷倦之脊直，走了狭窄的通，石再次合上。

将她托举在最后的方寸之地。

这一次，谢冰没有拒绝他的靠近。

明明是威胁狠厉的话，可是殷倦之的嗓音里，是未曾觉察到的沙哑悲恸。

一刻钟到了，青苔石轰隆隆打开。

“倦之，我知你还在查，只是为长辈，我有一不得不说。”

“你若是死了，尸也不会留给顾莫念。”

白袍微落下，黑的靴踩在最后一抹窄窄的凝实土地上。

死在他面前？

司徒同光接过令牌，三人同行而去，殷倦之的脸不是很好。

他微微挲。

谢冰只是睁着，神里却没有焦距，只剩下一片黑白织的悲伤瞳。

没有人回答他。

一阵不知何而来的风拂过，满目苍夷的鸿沟天堑凝滞下来，崩裂的梦境艰难的，收起最后几朵栀，脆弱的托举，合拢成一片颤巍巍的大。

“你死在我面前，死便死了，与我何？”

她当初说，她不喜他，竟然是真的。

，都不允许他接到她。

微风拂过，白衣之下，肋的最后一丝塌陷平复，没有丝毫异样。

“只是你死了，也别想跟顾莫念在一起。”

世上再无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