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宿舍里，田文静在昏黄的灯光下踩着纫机哒哒作响，看到林冉推门来，手下动作不停，“你回来啦，我跟人借了纫机衣裳，可能有响，你要是睡觉就告诉我声，我再关了。”

说完走了两步，路过林冉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冯曼丽小声，“今天秀琴心情不好，说话有些冲你别介意，我替她跟你歉了。”虽然不知为什么小叔让自己和林冉打好关系，但听惯长辈话的冯曼丽还是照了。

“你问这个什么？”见林冉不说话，田文静又重新踩动纫机。

冉赶忙接着说，“你这么急忙是要去哪么？”

冯曼丽这才想起自己是要回家送东西，“奥对,以后见面机会多着呢，先不说了，我得回趟家去啦。”

表面是歉，实则是在撇清关系，说郑秀琴的为难和冯曼丽无关。林冉本来也不在意中午那小曲，看了冯曼丽离开的背影，转回了宿舍。

“那咱们县城还有什么厂么？其他厂有多少人？”林冉又问。

规模小一，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得有个一两万工人，林冉在纸上写下大概数字。

躺在床上，透过床帘的遮挡，林冉终于等到田文静熄灯睡觉，这才了空间打开淘宝。

上耳，两个人互不扰各忙各的，差不多到了睡觉时间，怕影响别人休息，田文静停下纫机，改为用手前的扣，她没有林冉衣服上那珍珠缀，只好些米白的布扣装饰。

“我好多年没回县城了，想了解下现在的县里是什么模样。”林冉合上本，拿一个撕开包装的清凉贴递给田文静。

淘宝上，琳琅满目的清凉贴各

学着她的样，田文静也贴在额上，顿时一凉气从脑门往下蔓延开来，借着夜晚窗偶尔闯来的缕缕威风，田文静长舒一气，“哇，真凉快，刚刚死我了。冉冉这个东西太好用了，你在哪买的，我也想买去，每天在堂活，总觉得自己要被蒸笼煮熟了。”

“这个叫清凉贴，我看你了好多汗，这个你贴在上，能凉快不少。”林冉又拿一贴自己示范起来。

“离睡还早着呢，你着。”现在才晚上七多，离睡觉还早，林冉摆了摆桌上的东西，拿起纸笔无意识的写下清凉贴几个字。

“这是什么？”白的布和透明塑料片中间夹着一些胶状质，本想安林冉两句的田文静被转移注意力，有些好奇的接了过来。

“这个得问珍珍，她这块的。我就知大概有个三四千人，”平时在堂看多了排队打饭的人，田文静估摸着说。

“文静，咱们厂有多少职工？”写下最后一笔，林冉问在一旁踩机踩的快的田文静。

“下午时候我不是碰到个熟人么？他给我的，我也不知在哪买的。”林冉摇了摇，把自己额上的拿了下来，贴在胳膊上，回到座位上看书。

“我想想啊，”思考影响手的动作，田文静停下纫机开始想，“离咱们厂近的就是电机厂和亚麻厂，规模好像比咱们厂小一，再远些的厂我很少过去，也没认识人，就不知多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