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少女低下，“……您都要离开这里了，那也不会有任何敌人了。”

艾希娅轻轻哼了一声，猛地伸手，不容抗拒地钳住少女的下颌，着后者抬起来。

龙裔？只凭借神力？”

她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一时又不知究竟该怎样解读，“但是光明神也不知？”

“我宁可死去也不会认输。”

苏玟有些震惊地看着她，“……您为什么不把他生下来以后再去战斗？”

黑暗神傲慢地颔首，仿佛这本不是困难的事，“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有伊利亚斯那样的蠢货，阅历太少，什么都认不来。”

黑暗之神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艾希娅也眺望着前的渊，所有的罪火在她们前一尺之地尽数熄灭，无法再向前哪怕一寸，只能蠢蠢动地在原地徘徊，火焰越积越多越发涨，吞吐战栗的火撕咬着空气，如同无数张牙舞爪的狰狞鬼怪，渴望着神祇的血——

“主神和主神之间差距很大，我们和他们没有什么可比，”艾希娅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埃尔维斯那个废，力量丧失了太多，最终只能向渊屈服，他只是个垃圾傀儡而已，所以他也不当我的敌人。”

龙裔觉醒前与普通人相差无几，这可不止是指的外表，否则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龙裔在教廷辖区里苟活。

苏玟：“……？？？”

苏玟：“……”

苏玟安静地立在原地，望向那一从鸿沟中升腾而起的黑光，令人恐惧的罪火在光上无休无止地雀跃燃烧，然后蜿蜒而下在地面上肆意盛放开来，那些被祭献给渊的灵魂就在这火焰中忍受煎熬酷刑，然后彻底消逝，她凝视着这些地狱般的惨象，忽然心中也升起了一被注视的觉。

艾希娅似乎也很不，不知是心疼儿还是在愤怒这件事给她造成了多少麻烦，她意味长地看了过来，“如果我死了，埃尔维斯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我的儿，我也不可能把他藏到随便两个大陆族的家里，所以那有什么用？”

两人周遭黯淡的神殿和漫天星辰的夜空骤然翻转碎裂，幻化为无边无际的黑荒原，远方是无数浅浅的绽裂的鸿沟，有无数的漆黑能量从沟中冲天空，烈火掺杂其中如同飞旋的卷云，漫舞无数瑰丽的光带，在旋转中逐渐向下，坠落在地上，让这废墟上遍布起熊熊燃烧的烈焰，同时，无数幻影般的虚无灵在烈火中挣扎哀嚎，然后被四分五裂地撕扯开来，最终逐渐湮灭成灰烬，他们的惨叫尽是人声。

灵魂们痛苦的哭嚎尚且在耳边回，那些在黑光上不断腾飞旋转的烈焰，仿佛化作了一双双炽又冷酷的瞳，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全无遗漏地注视着她，仿佛只要窥伺到一星半的破绽，就会毫不犹豫地蜂拥而上将她也撕成碎片。

她

“这就是渊。”

“那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因此我来到了这里，在一场战斗之后，我受伤了，不过伊利亚斯因为神格而差错地合了罪火，在他生之后，他得到了能轻易诛杀神祇的力量，然而这也一直折磨着他，让他很难安静，很难思考，无法学习，无法睡，只想要毁掉自己中所见的一切。”

“我怎么知会发生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