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六小这一次闹的事，老太太心里是极为难受的。

她在跟段婶说了一会话以后，便先对段婶赔罪。

她都没吃够，不想吃青菜。

她便对段婶说，“今天老就在咱们这吃饭，叫你尝尝我们府里的手艺。”她便笑着叫丫鬟去小厨房预备这些吃的，云舒在老太太的面前如今也算是能有个座儿了，坐在下边笑着听老太太跟段婶话家常。一个是在国公府里生活了几乎一辈的贵妇人，一个是在北疆平凡地生活了半生的寻常的女人，可是凑在一起说话，竟然毫不同鸭讲，老太太听着北疆的风光十分向往，段婶听老太太说一些京城里的故事，也啧啧称奇，竟然十分和睦。

老太太忙安她说，“是我说错了话。老可别往心里去。”

不过见段婶跟老太太今天都很兴，琥珀便没有扫兴阻拦。见她今天难得没有着自己，老太太睛一亮便对云舒说，“再一个烤鱼。给老也尝尝。”她今天十分兴，或许是因为在外面活动了一番，因此兴致也一些。云舒听得额冒汗，偷去看琥珀，见她站在老太太的后仿佛监工，却没有阻拦自己，相反错开了看向自己的目光形同默认，她这才放心了，还对老太太笑着说，“今天小庄上送了一些鲜的青菜，都是之前我去拜佛的时候那山上的山泉浇来的，茬的小青菜，最鲜清不过，我带过来好些。老太太与婶不如都尝尝。”

“说起来，都是我教不严，养了作孽的孩，连累了段家。”老太太便对段婶苦笑着说，“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的面前我也不说假话，也不知是不是我不会养孙女的原因，我的膝下好几个孙女，却大多都不太像话。”老太太其实不是不到挫败，毕竟国公府里的男人都是极的，却偏偏总是在女孩的上掉链，从唐大小唐二小一直到唐六小，都叫人不省心，也引得国公府脸上没有光彩。

她几分难过。

老太太年纪大了，总是得注意保养。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无能，因此才养不好孙女们。

“老可别这么说，青草得好了，也好吃着呢。”老太太便笑着说。

“这些话，我如果没跟你说心里也要憋死了。妹，你说这是什么事儿？怎么荣华富贵反倒成了祸害了呢？”段婶想不通，见老太太叹了一气，便抱怨说，“从前在北疆一无所有的时候，反倒日过得痛快快乐。虽然苦了，可是人还是人样儿。荣华富贵谁都想要，可是一有了这些，就什么都变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小青菜有什么好吃的。”段婶吃。

“谁家还没有几个不孝儿女。如果你这么说，那其实我那个儿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段婶便也跟老太太吐苦说，“从前在北疆的时候，他装着是个人儿似的，可是这一富贵了，什么老娘媳妇儿全都不要了。你也别说只是你们府上那丫的错。就算没有她，我瞧着他也得勾搭别人家的小。他啊……”段婶便摇说，“就是心思活动了，看不上从前的人了，所以没有这个，也会有那个。这人变了，心变了，就不像是个人了。”

不过老太太并不是一个讳疾忌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