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目光虚无茫然，看着墙上的医护标识。

她和兄长、嫂熬到了四。

林倩也被彭长云劝回去了。

舟站在医院走廊，听到虚空声音在她耳边说话：“别担心，没什么事的。”

彭长海张起来。他几乎站不住，很想从医生里得到更多的办法，急得像是锅上打转的蚂蚁。

真正能病房探望时，是车祸发生第二天的下午五。

他又接着：“病人也说能熬得了，再看看吧，等他实在熬不住了再开一些止痛药。”

“需要再打一些止痛药吗？”

其实闭着也没有很安宁地睡，她的耳边总环绕着车与车碰击，钢铁瘪下，人撕裂的声音——舟明白这是幻觉，但此时此刻，她挣脱不。

走廊上只有舟、彭长云、彭长海三人。祝恒的未婚妻曾翘一直心神不定，最后是祝恒的父母来换班把人拉到宾馆，要她去睡。因着祝恒父母不好在公共场合现，他们找了医院里的朋友给开了间这层楼的办公室，暂时先待着，只预备有事时能找到人。

手术期间，打了麻药，后续推病房，输消炎。

没有人会有她这样的际遇，以局外人的目光，亲看着自己的躯躺在雪白病床上，膛微弱起伏。她安静地想，真的再也没有人会有这样的……

舟缓慢地眨，她摇了摇，又哑声说：“我去找医生要个毯，就在椅上眯一会。”

“那怎么办？”

不知是怎么回事，医生来时问：“病人是不是麻药耐受质？”

彭长云和彭长海是决计不愿意离开医院的，他们凭着自己年轻力壮，让爸妈睡到早上六七再来换班。

—从未有的脆弱时刻。

医生匆匆走，去以前说是收到了检测苏醒的消息。

他去，舟想跟着看两，但被另外的护士拦下了，护士和颜悦：“让他好好休息吧。”舟只能止住了脚步，她和彭长云、彭长海一样，默默看着门。

彭长云严肃摇：“我们也不清楚，以前没有动过手术。”

彭梁容的伤主要是在脑和，车辆撞击时，安全气弹救了他们一命。

明明已经有一两小时没有落泪。她抵着墙，闭着，角又。

……

父母已经在彭梁容面前落了很多泪，

既然这样说，也别无办法。

但额还是狠狠撞上，医生说如果再赚得严重些就要脑内淤血，那就更严重了。肋骨骨折了两——祝恒和他的情况差不多，两人都是在死神跟前走过一遭。

她抿嘴角。虚空声音叹了气，“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彭长海把宾馆房卡递给她：“去睡一觉吧，你来得这么辛苦，我们在这里熬着陪就好。”

彭长海说了好久，她也不愿意走。最后，两个大男人总也不能要她走，只能看着她要来一条医院病房标毯，默默地、安静地靠在墙上，盖着毯，闭着。

医生：“止痛药几乎都有成瘾，最好别用。”

医生皱眉：“另一位病人刚才也短暂醒过来一阵，问他有没有知觉，他说没有，但我刚才问彭梁容，他说自己很疼。”

这样的痛苦，这样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