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元菱听懂了。仁秀是要她监视弘晖皇帝，却又不好明说，只好用什么“格”、“看不懂”之类的语句，形容皇帝的异动。

这是向自己示好呢。

想想自己要是识字，说不定就坐了成汝培那位。成汝培如此扶摇直上，还把自己压得死死的，不就因为他非但识字，而且还颇有些文采吗？

何元菱吐吐：“婢不敢，婢现在可小心了，皇上的画，婢只夸，一儿都不敢说半个字的不好了。”

不一会儿，一位太监端了酸梅汤过来。仁秀正要去接，却又缩了手，向何元菱：“何女既然在，就由你端去吧。皇上用完，你喊人去收拾便是。”

“你那些故事,也是书里看来的？”

“是。能为仁秀公公分忧，婢荣幸。”

“哦？你明白了啥，说来听听？”

“什么七八糟。”仁秀一翻，正要说“去去去”，突然又回过神来。

她不能表现得太聪明，又不能表现得太不聪明，只好睁着大睛，乖乖地应允，绝不再多说一个字，连机灵都不抖了。

字？”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弘晖皇帝哦，还是个少年郎呀。

“啊……”何元菱半是假装、半是真的有意外，“婢竟不知。”

“因为这人里，就没几个识字的。”仁秀自己也识不了多少字，这回答，竟有气鼓鼓的。

这小女，似乎说得颇有理啊。

“公公您想，皇上虽然过得锦衣玉，可生活甚是无聊。婢是惹他生气了，可这里，一是没人敢惹他生气，

他顿一顿，显得格外郑重：“……皇上自小就是个顽的，若他有什么格的、或者你看不懂的行为，一定要告诉我。”

“哼哼。”仁秀公公鼻里不由冒了些酸气。

“跟着弟弟一起读过些书,倒是认识不少字。”何元菱笑语嫣然，全不介意的样。

这回答□□无,仁秀也找不到什么漏，便鼓了鼓嘴：“我竟是明白了。何以惹怒了皇帝，却反而留在了玉泽堂……”

好巧，本女也要向仁秀公公示好呢，毕竟先帝们都觉得仁秀公公是比较好争取的对象啊。

仁秀突然心里就一，脸上却没显来，凶地对何元菱：“你敢再惹皇帝生气，小心脑袋不保。”

“不全是，婢的肚里故事多，也讲过不少。”

何元菱睁着小鹿一般圆溜溜的杏，一脸天真：“却是为何啊？婢一直没想明白呢，公公可否告知？”

这酸气，冒得有急促，何元菱都受到了，她不由一跺脚：“唉呀，如此一说，婢也明白了，皇上为何要留婢在玉泽堂……”

一句话说得仁秀心里简直涌过了温的泥石。里，要么就是像成汝培那样只知利用他的

仁秀脸稍霁：“看你一脸聪明样，总算肚也不笨。如今皇上只让你近，不是生你气也好，还是逗你玩也好，你都要小心伺候着，有啥不懂的，就来问我。但有一……”

反正，让仁秀公公自行理解去吧。

二是没人能让他开心。所以皇上想，既然不能开心，生气也好玩啊，总比无聊好吧，那个何女，拿过来生生气也好哇。”

皇帝过得有多寂寞无聊，为贴伺候十几年的仁秀，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几日，皇上虽然动了怒，可却比以前懒洋洋、万事懈怠的样，要生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