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常，昙罗伽份贵重，王大臣本不知他患重病，她是外人，知内情，还这么直接追问，苏丹古没有警告她，已经对她很宽容了。

瑶英回过神，知他这是同意今天，立刻叫来亲兵，让他给杨迁送信。

苏丹古一语不发。

蒙达提婆离开圣城之前，她去为他送行，问起昙罗伽的病。蒙达提婆糊其辞，语气惋惜。

“公主为什么想起问这个？”

“苏将军懂医术，医者仁心，应当照料过佛，比阿史那将军和缘觉他们更懂这其中的利害，也更能会佛散药时的痛苦，佛的病可以慢慢治，请将军务必提醒他，不能因为莽草能减缓他的疼痛就依赖这一味药。”

一片赤诚，清冽如雪。

“我之前提醒过阿史那将军和缘觉，不知他们有没有劝过佛。”

半晌后，苏丹古收回手指，“公主今天可以不必服药。”

两人都不说话，屋中静如沉。

艳照，屋化的雪顺着瓦楞滴落下来，檐前淅淅沥沥，挂起一雨线。

朗的好天气,雪后初霁，朝霞映照在积雪上，廊前一片潋滟的璀璨光。

缘觉恭敬地迎上前，小声：“摄政王，都安排妥当了。”

苏丹古抬，凝望前朝霞照映下的皑皑白雪。

蒙达提婆很敬佩他，为什么不彻底治好他，只留下莽草的药方就回天竺去了？

瑶英当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蒙达提婆惋惜的应该是他只能用莽草减缓昙罗伽的痛苦，并不能彻底治罗伽的病。

瑶英帘抬起，看着苏丹古的睛。

苏丹古看着瑶英，碧眸里没有一丝波澜，：“王的病症乃沉疴宿疾，治愈非一朝一夕之功。”

瑶英叹气，：“可惜我带来的药材没有克制莽草的那几味药，那些药只有中原才有，我问过老齐，遍寻过市坊，一无所获。如果能够回中原，我可以请一位神医给佛开些散药的药，他吃下去，可以减轻莽草的伤害。”

说到回中原，她立刻想起李仲虔，担忧涌上心，语气变得低沉了些。

这些疑惑一直盘绕在瑶英心。

瑶英盘坐着发呆,这回意识清醒，不敢再去摸苏丹古的面，想起昨晚睡之前的疑问，轻声问，“苏将军，佛是不是也需要散药？”

瑶英和他对视，“蒙达提婆法师没有治好佛，莽草只是暂时压制他的痛苦，他还是会时常发病，对不对？”

即使他语气和平时一样严肃，她还是听得其中的搪。

瑶英瞥他一。

苏丹古起去。

她语气真诚，没有试探，只有忧虑和关切。

……

瑶英眉微蹙，：“莽草有大毒，虽然能祛止疼，散解毒，常服却会损害。我定期服用的凝调之时加了晒研磨的莽草，每月只服用一，剂量小，尚且需要散药，我看蒙达提婆给佛开的药方，所用莽草是凝的三倍……佛长期服药，必会损伤本。”

苏丹古望着门外，似乎在认真考虑瑶英的话，嗯了一声。

苏丹古睫颤了一下，抬眸。

昙罗伽到底患的是什么病？他每次闭关是不是因为病势沉重，无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