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英不由有些讪讪，看来他知她没睡着。

这让人觉得无比安定、踏实的觉，瑶英在另一个人上受到过。

星河浩瀚，四野荒凉，雪峰壮丽，沟谷幽，天地茫茫，这个男人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巍巍矗立的山。

他闭门不，一声响都没有,她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直到有一次她起夜时无意撞倒屋中火炉,发响，不一会儿谢青赶了过来，两人一起收拾了屋中杂,她打开门散味，无意间瞥一廊,看到角落里一影闪过。

窗前一黑影，面下的碧眸平静地注视着她。

不一会儿，窗外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传来。

苏丹古凶神恶煞，招招式式间却透一雄浑的悲悯，只是这悲悯太凌厉，冷冽的锋芒掩去了慈悲。

所以瑶英不怕苏丹古。

瑶英猜到人影是苏丹古，很快冷静下来，不过没想到他竟然去而复返，爬起来

碎裂声响起，黑影动了一下，挑开窗，黑暗中现一张着夜叉面的脸。

这不是第一次了。

瑶英刚才了个噩梦，可能叫了声，苏丹古听到响动声，以为她了事，赶过来查看情况。

瑶英不动声。

苏丹古嗯一声，一句话没说，转走了。

今天他们住驿舍，苏丹古就住在瑶英隔。

瑶英还算镇定，只摔落了一只陶碗,没有大喊大叫。

接下来的旅程她留心观察苏丹古。

夜叉面狰狞凶恶,双目圆瞪，昏暗光线中,愈显狞恶,有如从地底爬来的索命厉鬼。

这说明他今晚一直醒着。

瑶英手臂上炸起细细密密的疙瘩，浑僵直，冷汗涔涔，待视线和对方那双碧眸对上，怔了怔，哭笑不得：“苏将军？”

……

当那面雪白金纹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飞扬，当昙罗伽骑白，率领万军现在漫天沙戈时。

苏丹古看着她的脸，一语不发，目光慢慢向下，扫一地上碎裂的陶碗。

☆、怀疑

来昌的路上，在驿舍旅店过夜时，苏丹古的屋总和瑶英的离得很近。

中陶碗落地。

瑶英目送他走远，另找了只碗，给自己倒了碗，喝了几，坐回床上，了一会神，躺下继续睡。

瑶英小声：“我渴，起来喝，不小心打落了碗。”

……

有时候他们不得不宿荒原,她在火堆旁和衣而卧，苏丹古一个人远离人群，她迷迷糊糊睡醒时,发现远的他没有休息，一直在警戒。

半夜惊醒，忽然发现这么一个人伫立在窗前,胆小的，早就吓去半条命了。

因为看到夜叉面的那一刻，她就猜窗前的人多半是苏丹古。

昙罗伽虽然清冷，但是依然是温和的。

好几个夜晚，瑶英被冻醒，不想吵醒谢青，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听着狂风呼啸，想到自己远离中原，不知阿兄怎么样了，心里难免伤，目光落到苏丹古离群独坐的影上，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一肩扛下所有困顿艰难，有他在，他们这一行人都能平安返回王。

瑶英立刻睁开睛，夜中，双灼灼生光，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坐起，下床，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唰啦一声推开窗。